给你一个人,旁边那些人,一个都不许看,能做到吗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个河边彻底沸腾了。
“我草?!凭什么只写给他?!”
“搞什么特殊对待!!”
“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不能看!!”
无数人脸色变了,嫉妒的、不甘的、恼怒的……所有人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,脖子伸得老长,拼命想往那笔记本上瞟一眼。
季昀峰眼泪唰地就涌上来了,激动得浑身哆嗦,张嘴就要对着天地起誓,脑袋几乎要往地上磕。
林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拦住了。
“看好了。”
林夜握着笔,俯身在笔记本上,笔尖沙沙作响,墨汁一行行落在纸页上。
第十篇
周南·汝坟
遵彼汝坟,伐其条枚。
未见君子,惄如调饥。
……
季昀峰就蹲在旁边,脑袋几乎要贴到纸面上,目光死死钉住每一个落下的字。
他的眼睛越睁越亮,瞳孔都在微微震颤,呼吸粗重,心里翻起滔天巨浪。
身后围观的众人脖子伸得老长,一窝蜂往前挤,个个都想瞅一眼本子上写了什么。
打心底里厌恶林夜的人占了大半,可那份好奇压都压不住,那是失传千百年的古文啊!
千载难逢,谁不想开开眼界。
就算是心性素来淡然的殷若棠,站在人群后排,此刻也急得脚趾抠地。
她本就是个顶级文青,眼睁睁看着绝世文脉就在咫尺,自己却半点看不到,今晚要是看不到只言片语,恐怕真的要彻夜无眠。
“这是第一段,你大致能看懂吧?”林夜抬眼看向他。
季昀峰连连点头,又迟疑地皱起眉头:“有些字句,似懂非懂,心里模模糊糊,读不透里面的滋味。”
接着他便把心里的困惑一一说出口,林夜就蹲在原地,不急不躁,一点点给他拆解释义。
二人旁若无人,一问一答,竟真像是师徒论道一般。
周遭围观的人群心态彻底撕裂,不少人满眼艳羡,恨蹲在那里的不是自己。
也一大堆人酸意翻涌,吃不到葡萄就拼命往脏了说。
“装模作样,我看全是编出来哄傻子的!”
“这个季昀峰也好不到哪去,伪君子一个!为了讨好外人,连书院都敢背叛,演得一手好戏!”
“两个人一唱一和,把戏做足了罢了。”
冷嘲热讽源源不断往二人身上砸。
林夜没有理会周遭的杂音,淡淡开口:“这只是第一段,看好,还有第二段。”
笔尖再度游走:
遵彼汝坟,伐其条肄。
既见君子,不我遐弃。
谭季深站在人群外围,被层层人墙挡得严严实实,半个字都瞧不见。
他急得来回挪动脚步,手心全是冷汗,心中的天平正在一点一点彻底偏向林夜那一边。
另一边的施柳良,眼神阴沉沉盯着这一幕,眼底寒光乍现。
他心里已经下了死决心,此子,必须除掉,今天要是压不住他,日后整个文坛,再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季昀峰读完第二段,整个人如同受到巨大冲击,神色沉醉迷离,浑身都沉浸在诗文带来的震撼之中,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,看得旁人都咋舌。
不等他平复心绪,林夜笔锋不停,写下第三段。
鲂鱼赪尾,王室如毁。
虽则如毁,父母孔迩。
全篇落笔,季昀峰身子一晃,险些直接栽倒在地,连忙伸手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。
林夜收起笔,缓缓开口:“第九篇《汉广》,写的是求而永不得。
而这第十篇《汝坟》,写的是终于等到归人,却身处在乱世狼烟之中,世间的圆满,从来都没有不付代价的,你明白了吗?”
季昀峰用力疯狂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内心早已五体投地,恨不得当场跪下行拜师大礼,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!
身后一众围观的人急得抓心挠肝,人人都想窥探本子上的完整诗篇,心痒难耐。
季昀峰喘着粗气,迫不及待追问:“那第十篇之后,是不是还有下文?”
林夜看向他,缓缓说道:“前面一到九篇,写尽人间男女,相逢爱慕、婚嫁相守、相思离别、烟火劳作,还有求而不得的遗憾。
这第十篇《汝坟》,讲乱世之中爱人归来,可世道残破不堪,团圆背后满是苦难,但第十一篇,才是整部周南真正的收尾。”
在场众人听得呼吸急促,心里又激动又满是疑惑。
季昀峰满脸不解:“周南?我听过这个名字,可从古至今没人讲得透彻,它到底只是个名号,还是另有深意?”
“《诗经》分风、雅、颂,这个你总听过吧。”林夜问道。
季昀峰点点头,又挠挠头:“书上只记了个名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