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标!”
施柳良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了,气得嘴唇都在哆嗦,终于憋出一句:“反了!你们要反了不成?!你们是不是疯了!”
可他话音刚落,一个穿汉服的姑娘直接跨出一步,叉着腰怼了回去:“我看你才是疯了!还让我大哥公开赔罪?我赔你奶奶个腿!”
她叫柳如烟,旁边站着她好姐妹江晚棠,两个人从开场就在人群里听着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柳如烟性子烈,最见不得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压着老实人欺负,此刻彻底爆发:“该跪下赔罪的是你们!
你们欠天下读书人一个道歉!欠那些被你们带歪了十几年的学生一个道歉!欠这位大哥一个道歉!!”
江晚棠立刻接上:“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们补全失传的经文,你们倒好,把人当贼防!
人家多写一个字你们就说他装神弄鬼,人家少写一个字你们就说他故弄玄虚,合着人家呼吸都是错的呗?!”
柳如烟补刀:“你们不配叫大师!你们就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学究!抱着几本断简残篇当传家宝,谁要是碰了你们的饭碗,你们就跟谁拼命!”
江晚棠:“学问在你们手里不是学问,是牌坊!是饭碗!是遮羞布!你们根本不在乎它真不真,你们只在乎它能不能让你们继续当大师!”
这番话落地,人群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!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出来,有人鼓掌叫好,有人跟着附和,有人直接往林夜这边挪了几步。
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、迟疑的、被道德绑架裹挟着不敢出声的人,此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她们说得对!我们凭什么被你们牵着鼻子走?!”
“前面说人家是骗子,现在又说人家垄断文脉,好赖话全让你们说了?!”
“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!你们根本不在乎真学问,你们只在乎自己的面子!”
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声音,但很快就像山火一样燎开了。
年轻学子们往前挤,路人举着手机边拍边喊,几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,也默默往林夜这边靠了半步,不说话,但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施柳良那边的人少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脸色铁青,有人攥着拳头气得发抖,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不吭声,有人使劲拽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说“报警吧,报警吧”。
施柳良本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,手指指着季昀峰抖了三抖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“……不可理喻!”
陈鲲鸿倒还撑得住,但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蹦出来了,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季昀峰,下巴绷得能开核桃。
他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,怎么把这几个“叛徒”从书院扫地出门,怎么让他们在这国学界无立足之地。
他沉声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季昀峰,你目无尊长,还要不要在明德书院待下去?以后在这国学界,你们几个,不会再有安身立足之地!”
季昀峰直接呸了一口:“我呸!爱谁去谁去!我早就不稀罕了!”
他叉着腰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脸涨得通红,额头全是汗。
他回过头看了林夜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是,老师,我表现得还行吧?
林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然后缓缓抬起手,比了个心。
现场……!!!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!”
柳如烟笑得弯了腰:“比心!!这种时候比心!!大哥你太绝了!!”
“我操!!季昀峰你他妈是个人才!!骂得太爽了!!”
“我第一次听人把施大师骂成这样……你看他脸!!脸绿了!绿了!!”
“你看陈教习!陈教习在深呼吸!他要背过气去了哈哈哈哈!”
施柳良站在那儿,脸色从铁青变成猪肝色,又从猪肝色变成纸白,他不可能骂回去,他丢不起这人。
陈鲲鸿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寒光直冒,但下巴还在绷着,想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整个场面完全失控,笑成一团、骂成一团、气成一团。
然后林夜动了,他走到季昀峰面前,板起脸,语气沉得像是要训人:“哎,年轻人,火气怎么这么大!”
季昀峰一愣。
“都说了让你注意素质,你瞅瞅,成何体统!你这把几位大师放在哪里?!”
林夜指了指施柳良,又指了指陈鲲鸿,“这可是大师啊!你太过分了!”
施柳良和陈鲲鸿同时愣了一下,现场的喧嚣也瞬间小了一截。
林夜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觉得,我有必要狠狠地教育一下你。”
季昀峰彻底懵了,不光是季昀峰,柳如烟和江晚棠也愣住了,刚才还在笑,此刻表情都僵住了,大哥这是……怂了?服软了?怕了?
陈鲲鸿那边倒是立刻活了过来,他直了直腰,把差点垮掉的架子重新端起来。
他嘴角带着一丝若隐若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