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……
“我的天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比刚才听说的还震撼……”
柳如烟猛地抬头看向林夜,眼神跟见了鬼一样:“大哥你……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
江晚棠死死攥着那页纸,声音都在抖:“值了……现在就是把我赶到河里我都值了……”
林夜没接话,接过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低头落笔。
周南·第十一
《麟之趾》
麟之趾,振振公子,于嗟麟兮。
麟之定,振振公姓,于嗟麟兮。
麟之角,振振公族,于嗟麟兮。
三句写完,他搁下笔,三人凑过去看了半晌,然后互相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。
柳如烟皱着眉头:“大哥……这讲的是什么?麒麟的脚趾头?”
江晚棠:“还有麒麟的额头……和角?这是在夸麒麟好看?”
季昀峰:“于嗟麟兮……于嗟是感叹词,这我知道,但整篇合在一起……怎么就感觉读了个寂寞?”
林夜看着他们笑了笑:“看不懂就对了,坐好,我给你们讲。”
四个人头紧紧地凑在了一起,柳如烟和江晚棠一左一右,下巴几乎要搁到林夜的肩膀上,季昀峰蹲在正前方,手撑着膝盖。
四颗脑袋紧紧挨着,中间围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,成了整个河岸边最神秘、最让人心痒的角落。
周围那些人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我什么都看不见!!就看见四个脑袋!!”
“早知道我刚才也跪了!膝盖疼算什么!错过这一课我要后悔一辈子!!”
“他们仨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!到底讲什么了!!讲什么了!!”
“少听了两节课啊!哪里受得了这个?!哎……投名状交晚了……”
也有人试图往前蹭几步,但刚迈出脚,柳如烟回头瞪了一眼,“听课呢!别打扰!”那人硬生生把脚缩了回去。
讲完了这一篇,林夜没停,直接带着三人从头捋了一遍周南十一篇。
他从《关雎》开始,第一首,初见动情……到最后收在《麟之趾》,第十一首,寄一份盼望。”
最后他总结道:
“前面写尽世间男女的悲欢离合、战乱流离,苦难看过了,离别也受过了,最后寄一份盼望。
愿世间之人,身怀锋芒,却心存仁厚;有才而不恃强,有权而不伤人,这便是周南的落幕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抬起头,看见三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。
那表情……怎么说呢,柳如烟眉头舒展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慢慢咀嚼什么极美的滋味。
江晚棠整个人坐得笔直,眼眶有些泛红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
季昀峰喉结动了动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来。
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,那是一种演都演不出来的、灵魂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的模样。
如果这是玄幻小说,这三人估计就是直接从斗皇一星原地突破到了斗皇五星。
周围的人看着那三张脸,心里的滋味就复杂了。
“我天……你看季昀峰那表情……我认识他一年了从来没见他脸上出现过那种东西……”
“柳如烟是不是哭了?她是不是哭了?!”
“江晚棠那个表情……我要是能在她脸上看到一次这种表情,我死都值了……”
“外面那条河流的不是水,是我淌出来的醋……”
“以后传出去,今天这批人分三档,第一档是坐在大哥身边听的,第二档是站在旁边啥也听不到的,第三档是跟着施大师骂人的……我他妈是第三档!!”
“别说了……我现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……”
连那些大师们也没有走,施柳良、陈鲲鸿,还有那几位白发老学者和中年博士,此刻远远地站在人群另一侧,表情复杂地望向江边那个方向。
那边四个人围坐在地,阳光从柳枝间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,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而这边的所谓大师们,此刻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开口。
有人脸色阴沉,有人眼底藏着不甘,有人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什么,但那边的江畔才是此刻真正的焦点,他们早已被遗忘在了河岸的另一边。
谭季深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,一个人。
他看着林夜坐在栏杆旁,一字一句给那三个人讲诗,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关于《诗经》的钻研,都在这一刻显得单薄又可笑。
他原地站了很久,神色疲惫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今天始终一言不发,表面上看,他什么都没做错,什么都没站错。
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做,他反而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江边,林夜看着三个人慢慢睁开眼睛,季昀峰眼眶湿润,柳如烟鼻尖泛红,江晚棠深吸了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