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种恶性事件,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吧。
现在坦白交代,我会在材料里写你积极配合,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。”
林夜笑了一下:“我哪来的同伙?真没有,都我自己干的,要不你俩帮我找找,看看哪个像我同伙?”
苏静沅眉头一皱,跟顾砚秋交换了一个眼神,典型的滚刀肉。
这种人她们见得多了,嘴硬、嬉皮笑脸、死不认账,非要进了局子才老实。
顾砚秋声音沉了几分:“严肃点!这么恶劣的事,你还嬉皮笑脸?
看来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!先和我们回局里,好好交代你的问题!”
苏静沅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你知道你现在涉嫌的是什么吗?你动的是一整个民族的文化根基!你还有心思笑?”
林夜看着他们,笑意收了一点,但也没完全收,他知道只要亮明身份,这事就结束了。
但他没打算这么做,他想看看这群人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如果连国家级部门都能被这种举报牵着鼻子走,不分青红皂白给人扣帽子,那他真没必要把更多地球的瑰宝拿出来。
今儿就当是一场测试。
“同志,你们这样做,太不合适了!”
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,一个白发老者从人群里站起来,步履虽然有些慢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走到前面,看着顾砚秋和苏静沅:“我退休前是天城第八中学校长,我叫朱友文。
整个过程我全看在眼里,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,这位小哥讲的东西,没问题。
如果你们要带走他,那就把我一起带走,我就是他的同伙!”
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,心里有一丝热乎,素不相识的老人,在这种时候站出来,张嘴就要当“同伙”。
紧接着,又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:“算我一个!我是对面茶馆的,按你们的说法,我也是同伙。”
“我也算一个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也看了一下午了,人家讲的什么内容我听得清清楚楚,没毛病!”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陆续有十几个人从人群里站出来,站到林夜那边。
有退休教师、有小店老板、有路过的上班族,还有几个刚才从头听到尾的学生。
他们往前一站,把林夜半围在中间,沉默地站着,什么都不说,但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周队站在旁边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终于忍不住走近了两步,压低声音对顾砚秋和苏静沅说:“两位领导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是不是你们收到的情报有问题?现在定性是不是有点草率了?
我到了现场之后观察了很久,这伙人确实没什么异常举动,就是坐在地上听人讲课……要不先缓一缓,再核实一下?”
顾砚秋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没有经验的基层执行者,知道得少,所以想得简单。
苏静沅接过了话头,语气严肃而专业:“周队,你接触的案子多,邪教组织的初期形态你应该不陌生。
初期就是这样,主讲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拿点似是而非的学问当引子,先吸引一小批死忠,再通过他们裂变扩散,等到真正成型,再想连根拔起就晚了。”
顾砚秋接着说:“你见过多少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?出来后依然坚信邪教组织说的是对的,反而把官方当成敌人。
这就是精神荼毒的可怕之处,你看到的那些主动站出来给他说话的人,恰恰证明了他已经成功洗脑了一批人。
所以,你更应该重视起来,安排人手协助我们做好现场人员的信息登记和情绪疏导。”
周队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林夜看了一眼那个架势,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意思,他伸手去口袋摸手机,准备给殷若棠发条信息,让她别担心。
手机刚掏出来,苏静沅眼尖,立刻厉声喝道:“你干什么?!把手机放下!!”
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步上前,直接把他手机从手里抽走了,动作又急又硬:“想联系同伙?这手机里肯定有罪证!这是证据!”
林夜的手还悬在半空,被人强行把手机拿走的那一刻,他嘴角那抹从容终于冷了一瞬。
但他没发作,只是垂下胳膊,看着面前那一张张义正词严的面孔。
顾砚秋冷声:“你身份证呢?叫什么名字?出示你的证件!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,白了一眼,干脆一个字都不说了。
苏静沅:“行,你现在不说,等回去了,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!”说着,她一偏头,示意工作人员压人。
工作人员推了林夜一把,力道不小,林夜脚下一个踉跄,往前冲了半步才站稳。
他回头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,然后看向顾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