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几十万沸腾的欢呼声,瞬间卡死、骤然死寂!!
所有人保持着欢呼的姿势,嘴巴大张、身子僵住、动作凝固。
刚刚翻江倒海的狂喜,一秒清空!
全场!集体懵逼!彻底看呆!
直播间几千万弹幕,直接断流、空白、瘫痪!
没人敢呼吸!
没人敢出声!
谁见过?!
谁见过输的前辈,郑重回礼赢的后生?!
谁见过国学泰斗,当众给少年对等敬意?!
足足三秒死寂过后,全场才一点点炸开颤抖的喃喃声。
“我……我终于懂了……”
“这不是输赢……这是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……”
“苏老根本不在乎自己输不输,他在乎的是,这一脉学问,有人能接了!”
“他在为国学开心!为文脉庆幸!”
无数观众懵懵点头,一脸震撼:
“说实话,前面七层学术博弈,我全程听不懂。”
“每一个字认识,拼在一起我脑子直接宕机。”
“但最后这一礼!!我看懂了!!”
“这特么才是顶级风骨!这是大国文脉传承!!”
广场东侧明德书院的位置一片死寂。
施柳良折扇被死死攥在手心,先前的轻蔑、胜券在握,荡然无存。
陈鲲鸿缓缓闭上双眼,一声悠长叹息轻轻吐出。
他们这群人,一辈子困在输赢脸面里。
而苏慕衡,早已站在文脉高度。
格局。
云泥之别。
高台上,苏慕衡收回目光,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少年,心底只剩满心赞许。
他输了辩难。
但他赢了希望。
华夏经学,未绝。
训诂大道,有继。
主持人终于从侧台走上来,声音都有些发飘:“诸位……辩难强度太大,休息五分钟,稍后继续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时候,十二诗垣席位那边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前面两轮,无论林夜怎么接、怎么破,对面始终是各自为战。
陆景瞻发难的时候,其余十一人坐着不动;苏慕衡出手的时候,其他人也各自翻自己的资料,像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旁观。
但此刻,十二个人第一次凑到了一起。
有人俯身在纸上写着什么递给旁边的人,有人低声交换意见,有人对着林夜那十七篇手稿比划着,手指在纸面上来回划拉。
陆景瞻面色铁青地翻开手边的卷宗;苏慕衡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桌面上,像是在复盘刚才那七层锁的每一层。
温知予没有说话,但她面前的稿纸翻开了一页新的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半页,全是她刚才听完之后随手记下来的东西。
对面终于知道要合作了,连破两人之后,再端着各自为战的架子,就是送人头。
林夜回到座位上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。
他偏头看向殷若棠,笑着说:“下面你帮我顶一会儿啊,我感觉我CPU都快烧掉了,太难顶了,差点就没了。”
殷若棠看着他,刚才那两轮辩难,她全程坐在旁边。
她看着这个人在几十万人面前硬扛陆景瞻的宏观考据、拆解苏慕衡的训诂死锁,逐字逐句、七层七破,全程没有一秒露怯,没有一处退缩。
此刻他靠回椅背,说“差点就没了”,那语气轻飘飘的,让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今天这一幕幕,她看得更是心潮澎湃。
二十岁那年,她登顶世界诗词之巅,同龄人之中从无敌手。
二十四岁,她选择二次参赛,本以为自己来是为了守擂,守住上一届的荣誉,守住那顶戴了四年的桂冠。
直到今天坐在辩难台上,亲眼看着面前这个人和两位经学宗师正面硬刚,一句“差点就没了”,才让她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。
陆景瞻那套宏观考据,她听得懂,但接不住。
苏慕衡那七层训诂死锁,她能听懂前两层,后面五层她连跟都跟不上。
而林夜不仅听完了,还一层一层拆了、破了、翻盘了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趟比赛,真正的收获可能不在晚上的总决赛上。
如果从来没看过今天这场辩难,她可能一辈子都活在“自己是诗坛第一”的错觉里。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,战意,那种“我也想试试”的战意。
她侧过头,看向林夜,声音清冽而笃定:“嗯,尽我所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