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此起彼伏,九个方向同时压过来,把台上那片不大的空间撕扯成一张紧绷到极致的网。
整个画面像是九个猎手围着一头猛兽在兜圈子,没有人喊停,没有人后退。
台下五十万人站到腿麻、口干舌燥,全程不敢挪动半步。
“我腿已经没知觉了,但我挪不动……我怕我一动就错过什么……”
“三小时了,他们不累吗?台上那十个人是铁打的??”
“我膀胱快炸了,人家在台上拼学问,我在台下拼膀胱……我格局是不是有点小……”
直播间弹幕也一样疯:
【我外卖到了半小时了,凉透了,但我没舍得暂停去热】
【我也是!我手机烫得能煎蛋了,但我没舍得锁屏】
【三小时了,对面九个人轮着轰,林夜居然还在站着?】
全场上下一百多万双眼睛,全部钉在那十个人身上。
没有一个人走,没有一个人转头,整个广场像一台巨型压缩机,把所有人的视线、呼吸、心跳全部压向同一个坐标。
然后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,九个人之中忽然有人抬手示意。
张永年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九个人同时收声,集体沉默了两秒,然后各自转身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低头低声交谈起来。
主动叫了暂停。
全场一愣,三小时了,对面九个人第一次主动停下来。
弹幕瞬间炸开:
【他们叫暂停了?主动叫的?】
【三小时他们没停过,现在居然要商量?】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三小时常规诘难早已问干,现在留到最后的,绝对是九大宗师压箱底的绝命问题,是要命的。
短暂停顿后,九位宗师同时收声、齐齐起身,再次走到台中央。
但这一次,他们的站姿和之前不一样了,之前是围攻,是轮番轰炸,是车轮战。
这一次,他们站成了一条横线,一字排开,那种气场,不是辩论对峙,是学术终审、真理宣判的绝对压迫感。
张永年站在最中间,垂眸沉气,声音压过猎猎晚风,震得全场耳膜发颤:“林夜。
三小时鏖战,常规经学范畴你无一不精、无一不破,这点我们认。
经过我们商议,接下来三题,会跳出凡俗考据。”
他目光如刀:“如果你三题全破,最少在我们九人这里,你这十七篇佚诗将会超脱千年定论,自成正统,以后,我们九位会按照你这十七篇讲经传学。
如若一题不破,今日所有复原全部作废,定性伪作,你可敢接?”
林夜站在对面,他一个人,身形和对面九个人形成的压迫感相比显得有些单薄,但他的声音很稳:
“接。”
张永年深吸一口气:“好,你且听清!!”
话音落下,整座五十万人的广场,连风都停了。
张永年踏前一步,字字如铁:“第一问,上古音韵有万古不变的声纽铁律!
西周晚期王畿诗体,统一归端透定舌音声纽体系。
清华简《尹诰》《金縢》编号清简031、清简047全部佐证,无一例外!
可你复原的十七篇佚诗,高频押韵字尽数落入精清从心齿音声纽!
两套声纽时代不共存、体系不兼容、出土简牍无一例混同!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越来越高:“音韵是古诗唯一不可篡改的基因!
字可改、义可改、后世可润色,上古声纽,永世不变!
声纽DNA彻底冲突!
林夜,你如何破这天道死锁!”
……
……
前排所有音韵学泰斗瞬间浑身僵住,他们明白什么意思。
但现场大部分观众根本听不懂,但看到那些音韵学教授的脸色,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“啥意思?怎么DNA都出来了?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但我看那些教授的脸都白了……”
“他说清华简?那是什么东西?”
工作人员立马在大屏幕上调出清华简原文照片,旁边有懂行的学者压着声音解释:“简单说,西周王畿地区的诗,押韵声母有一套铁律。
林夜那十七篇的押韵声母跟这套铁律对不上,这就好比……你的指纹跟你身份证上的指纹对不上。”
现场瞬间炸开细碎的惊呼:
“卧槽……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“这他妈是天规死局啊!”
“清华简编号都搬出来了!铁证如山!”
“声纽冲突是学界死刑!根本没得洗!”
前排一位音韵学博导对着旁边的人喃喃失语,声音沙哑:“这一题……别说当代,两千年来历代大儒来了,都破不了。”
殷若棠瞳孔骤缩,心底只剩两个字:何解?
宋知意坚信林夜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