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篮里!我已经报警了!不能让这种人毒害年轻人!必须坐牢!”
画面里陈鲲鸿指着镜头,面部扭曲,唾沫横飞:“带走!必须带走!他是汉奸!他就是文化奸细!关起来查!查他个底朝天!”
视频只有十几秒,但足够让全场看得清清楚楚。
大屏幕暗下去之后,细碎的议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:“昨天……他们是这么说的?”
“报警??是他们报的警??”
“他们不是说自己是学术中立吗?这他妈哪里中立了??”
前排一个年轻女学者扭头看向明德书院的方向:“你们昨天说他是骗子,今天又逼他写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这哪是学术讨论,这是往死里整人啊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明德书院是讲道理的地方……现在看,原来他们是玩这套的。”
直播间弹幕炸了:
【卧槽!!昨天居然是这样的?!】
【我昨天还觉得施柳良说得有道理……我被当枪使了??】
【这俩人的嘴脸,隔着屏幕我都想吐。】
林夜没有看明德书院那边了,他已经把那两个人定性了,不值得再看。
他转向后台的方向:“还有,我这诗词,有人当场就能下定论说是假的,还带走我,我为啥不继续写?你们问领导啊。”
他看向钱部长、齐部长、刘部长的方向,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:“来,三位领导,给大家解释一下呗。
你们肯定是支持我不写的,对吧?
你们可是领导,领导不发话,我怎么写?”
钱部长的手停在膝盖上,没有动。
齐部长的目光像钉在桌面上一样,死死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刘部长嘴角抽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三个人坐在那里,像三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,没有人回答,没有人出声,没有人敢接话。
林夜等了三秒,然后笑了:“大家理解一下我。”
他摊了摊手,“你们难不成真的想把我送进去?”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这话太刚了,当着几十万人的面,直接点三位领导的名……
这不是在问,这是在揭盖子,把昨天那场“带走调查”的盖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。
弹幕:
【??窝草?他直接点部长名?】
【这不是辩论了,这是公开处刑现场。】
【三位部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……这画面比任何学术论证都有说服力。】
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林夜这是要把所有人拉出来晒一遍啊。】
林夜还是没有停,他又转向台下那些普通观众的方向。
“哦对了,还有,刚刚摔灯牌的、撕应援服的、对我比中指的……那些骂我骂到祖宗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现在,你们让我给这种人写?让这种人看?”
他摇了摇头:“拜托,还不如直接枪毙我。”
没有人接话,台下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人,此刻要么低着头,要么别开了脸,要么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。
弹幕安静了一瞬,然后开始有人打字:
【他没说错,换我我也不写。】
【刚才骂他的那些人呢?怎么不说话了?】
【我能理解他……真的能理解。】
【如果是我,被这么对待之后,我一个字都不会再写。】
林夜站在台上,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,语气缓了下来,但那种“我不打算讨好任何人”的姿态,一厘米都没有退:
“总有臭不要脸的说,我应该这样,应该那样,说我读的是假诗经,不然就应该大公无私。”
他笑了一下,“拜托,我就算读八百次真诗经,碰到这样的东西,我也没法大度。”
全场安静了,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是刚才打的那些骂他的字,还没删。
有人侧过脸看旁边那个刚才跟着明德书院起哄的朋友,目光里带着复杂。
弹幕在沉默几秒后彻底炸裂:
【这句话我截图了。】
【“读八百次真诗经也没法大度”,这他妈是今天最狠的一句话。】
【他说得对,凭什么要他大度?那些人对付他的时候大度了吗?】
【我从今天开始,无条件站林夜,不是因为他的诗是真的,是因为他该说的都说了,该忍的也都忍了。】
林夜发泄完了,他站在那里,胸膛微微起伏了几次,然后缓缓平息下来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身走到工作人员旁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从台侧拿过来一卷宣纸,整整齐齐,一共十七张,每一个字都是他昨天早上在河边写的,原稿。
林夜接过那卷宣纸,然后他抬起头说:“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