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个不算罪证了吧,我应该能自己安排了吧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,施柳良的脸沉着,陈鲲鸿的目光避开了,那三位部长没有一个出声,十二位宗师站在台侧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阻止。
林夜转身,走到殷若棠面前。
她坐在那里,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,看着他把那些名字一个个点过去、把那些委屈一点点吐出来,她眼眶微微泛红,但嘴角是弯的。
林夜把手里那摞宣纸递到她面前:“感谢你的信任,还有今天所做的一切。”
他凝视她,“这十七首,我送给你。”
殷若棠低头看着怀里那卷宣纸,手指轻轻抚过纸面,触到墨迹微微凸起的纹路,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这东西太贵重了,因为它是第一份。
第一份被人当众认可的原稿。
第一份经历过辩难、扛过质疑、在五十万人面前被证明有分量的东西。
这份东西的价值,已经超出了“诗”本身,它是一份宣言,一份判决书,一份林夜对整个世界的回答。
而此刻,他把它放在了她手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没有推辞,没有扭捏。
她把那卷宣纸稳稳地抱在怀里,然后对着林夜,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。
腰弯下去的时候,发梢垂到胸前,动作庄重得像在接一件传国重器。
林夜看着她,笑了笑。
她也笑了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但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台下殷若棠的国家代表团那边,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“懵”到“惊”再到“狂喜”,像三盏灯被依次拧亮。
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旁边人的大腿,疼得那人龇牙咧嘴也没顾上喊。
“卧槽!!十七首!全给了若棠?!”
“我之前还觉得让若棠给他当助辩有点憋屈……现在我只想说,老板大气!!”
“林老板!要不来我们国家做上门女婿吧!我们那儿姑娘可好了!”
“你闭嘴!人家那水平,娶谁不行?你得说我们国家把若棠嫁过去!”
“那也行!只要诗留下,人你带走!”
旁边几个人笑成一团,那股子高兴劲儿隔着十几排座位都能闻到。
但高兴的只有他们。
其他国家的学者们坐在各自的区域里,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。
有人抱着胳膊,有人摇着头,有人盯着殷若棠怀里那卷宣纸,眼睛像要喷出火来。
一个腊羽国的文化官员低声道:“十七首……她一个人拿了十七首……”
旁边古丽国的学者酸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之前还不确定真假,现在……九成是真的了,光看那十二位宗师的态度就知道。”
青瓦国的代表盯着台上,声音发紧:“就算抛开真假不谈,单纯以林夜写出来的那些东西的质量,那十七首的价值也已经顶天了……我们连一首都没有……”
有人苦笑:“早知道这样,刚才就该主动站出来支持他,哪怕只分一首也好啊……”
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:“你想得美,你刚才跟着谁骂的他,你心里没数?”
而华国人那边,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。
前排一个中年学者捂着胸口,像是心脏疼:“十七首……全部给了外国人了……”
旁边的人接话,声音带着哭腔:“本来应该留在我们国家的……一首都没有了……”
后面有人补刀:“别说一首了,我们连半首都摸不着。”
然后不知道谁先起的头,那层“心疼”迅速变成了“互相指责”。
“都怪你们!刚才谁先喊的滚下来?!站出来!”
“你们全是猪队友!十七首啊!要命了啊!!”
“还有脸说我?你刚才不也跟着喊狗币东西了?我听得清清楚楚!”
“我那是被带偏了!谁让你先喊的?”
“你才先喊的!你全家先喊的!”
几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,旁边的人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,不想被卷进去。
但挪完之后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:“别吵了……你们都有责任,包括我。”
最后半句带着一种沉痛的自我反省,但立刻被旁边的人打断:“你反省个屁,刚才就你骂得最大声。”
吵着吵着,所有人忽然同时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咬牙说了一句:“明德书院。”
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,把所有人的怒火从“互相指责”拧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“对!!施柳良和陈鲲鸿那两个狗东西!要不是他们报警,林夜怎么会被抓?
要不是他们瞎搞,那十七首怎么会送给外国人?”
“他们才是罪魁祸首!”
“还有那三个部长!!要不是他们把林夜关了一天一夜,林夜至于这么寒心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