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:“啥玩意??正式开始??”
“我特么坐了几十个小时,你给我说刚才叫热身??”
“很好……这是正式开始要把我送走了……来,我准备好了,棺材我已经自己躺进去了,你盖盖儿吧……”
“我单方面宣布,这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热身,我屁股已经和我椅子长在一起了,你告诉我这是前菜??”
“主菜还没上,我已经饱了;甜品还没上,我已经撑了;现在你跟我说这只是开胃酒?!我人没了!”
台下笑骂声混成一片,但没有人走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种场面,这辈子大概只有一次了。
错过一个标点符号,都得后悔三辈子!
于是,大家开始纷纷处理“后事”。
有人从怀里摸出手机,屏幕按了半天没亮,早没电了。
他转头跟旁边的人借:“哥们儿,手机借我打个电话,我跟我老婆说一声……”
旁边的人把手机递过去,那人接过电话,深吸一口气:“老婆,我爱你……我可能回不去了……这里有人要开始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:“我在看直播呢,你坚持住,以后孩子会以你为荣,挂了,别打扰我我看林夜写字。”
那人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两秒,转头看向旁边的人,一脸复杂的表情……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老婆比我老婆强,我老婆刚才发微信说:你要是敢在那边猝死,我就和隔壁王大哥双宿双飞!”
另一头,一个白发老学者颤巍巍地摸出手机,给老伴儿打电话:“喂……老太婆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你又咋了?是不是又不想回来了?”
“不是……我是想说……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……台上那个年轻人说这才刚开始……”
“那你就在那儿待着吧,反正家里也没你位置了,你书房我改成储物间了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”
“挂了,我要专心看直播,你别打扰我。”
裁判团那边,七个人坐在专门给他们留的席位上,状态非常统一:又精神又疲惫,又兴奋又憔悴。
赵老揉了揉太阳穴,看了一眼旁边六位同僚:“咱们昨晚投票推迟比赛的时候……知道会变成这样吗?”
阿尼尔裁判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复杂:“我投票的时候以为只是推迟一天……现在看来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在喝水的人,“……得再推迟了。”
崔敏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排期,默默地把所有日程往后划了三天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我已经把接下来三天的会议全取消了。”
旁边朴正洙看了她一眼:“你动作倒是快。”
“不快不行,他刚才那个热身我已经看明白了,这人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林夜看着台下:“听不听啊?”
台下爆发出整座广场今天最整齐、最响亮、最悲壮的一声嘶吼:“听!!!”
那声音震得林夜手里的话筒都抖了一下,他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,提笔。
从第一首开始。
《柏舟》
《墙有茨》
《君子偕老》
……
午夜两点,整座广场安静得像一口古井,只有林夜的声音在夜里浮沉,像一根细线串起三千年前的碎片。
他讲到第四篇《鄘风·桑中》的时候,笔尖落下一行完整的字:
云谁之思?美孟姜矣。
期我乎桑中,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台下有眼尖的学者立刻坐直了:“等等!《桑中》这里有传世残句,但只有期我乎桑中那一句!后面那句从来没出现过!”
“《毛传》和《郑笺》都只引了半句!从来没人知道要我乎上宫后面还有什么!今天第一次见到全貌!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背了一辈子的《桑中》,原来有下半句?!”
林夜看着那些炸开的学者,开始讲:“《桑中》写的是上古时期桑林之间的男女相会。
期我乎桑中——约我在桑林中见面;
要我乎上宫——请我上高台相会;
送我乎淇之上矣——送我到淇水边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注意这个递进:约→请→送。
从隐秘的桑林到高敞的上宫,再到水边的送别,三个地点,三种氛围。
桑林是私密的,上宫是庄重的,淇水是绵长的,这是上古恋爱三部曲。”
几位宗师立刻围了上来。
张永年:“三个地点有没有礼制对应?桑林在古代有祭祀功能,会不会和社祭有关?”
许正清:“要字在这里是邀请还是胁迫?上古文献里要的用法存在模糊区!”
马文远:“还有孟姜,姓姜的贵族长女?那这首诗的背景是不是上层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