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律,感觉自己已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了!”
林夜继续说:“第二,关于织体设计,常规钢琴柱式和弦太重,压得住画面。
我全程采用右手十六分分解织体、左手八度低音留白。
低音不砸重拍,只做铺垫,模拟雨落青石的轻颤频率,对应她们旋身落摆的弧度,裙摆一圈,旋律一轮分解。”
他看向舞蹈队:“麻烦,转一圈。”
九个人同时转身,裙摆齐齐旋开,水蓝色的圆弧在灯光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,像九朵盛放的花。
林夜等那圈裙摆落定,继续说:“这就是你们刚才嘲笑的圈圈圆圆圈圈,不是瞎写,是十六分分解织体的视觉听觉双重闭环。”
全场观众脑子已经炸了,听还是不懂!但巨他妈牛逼!
苏念念站在台下,眼睛亮得像两颗强光灯,她接触过很多男生,所谓的“优秀的”、“优质的”……但没有一个像林夜这样。
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,每次都让她震惊、震撼。
她忽然想起了下午他给她算的那一卦,你只让人喜欢你,你从没让人真正记住你。
现在她知道了,什么是“让人记住”。
就是他这样的人。
你见过一次,就忘不掉,哪怕他说的那些乐理她一句都听不懂,她也忘不掉。
马毕霞面色平静,继续追问:“那和声色彩呢?副歌降七级替代,你如何自圆其说?”
林夜抬眼,琴声一转,明暗瞬间切换。
“主歌自然大调,三原色干净,对应舞裙水蓝、烟雨清朗。
但这支舞的内核是空,是独处眺望。
纯大调太满、太亮、太圆满。
所以我即兴转色,用bVII级替代VI级正和弦,植入二级小九挂四过渡。
在不转调的前提下,压暗高频音色,制造明亮底色下的疏离遗憾感。
这就是为什么观众听着好听、舒服、又隐隐心酸,是乐理色彩,精准控制了观众情绪。”
一句话落地,季芷凝浑身一震,彻底瞳孔地震。
二级小九、挂四过渡、降七级替代,这是本科作曲生大三才会系统学的高级色彩和声!而且是即兴瞬时编配!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!
她自己写原创,绝对做不到现场瞬时色彩替换!
她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他是在用乐理写诗。”
全场观众依旧听不懂术语,但所有人看到了。
评委僵住了。
专业选手震傻了。
全场大佬集体失语。
真·神仙打架!
“我他妈的在看什么?在听什么?!”
“这不是校园歌手总决赛吗?怎么感觉像乐理顶级大佬的对抗赛!”
“我知道马老师很强,她可是拿过全国乐理金奖的,可宋学长……强的离谱了吧?!”
“他是不是开了?!”
“开了!绝对开了!我举报了!”
马毕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本以为可以用乐理难住这个“野路子”。
可林夜每一个回答,都把乐理、舞蹈、歌词、情感全部串成一个完整的闭环。
每一个问题打过去,都被他接住,然后轻轻松松地抛了回来。
她不甘心。
她咬了咬牙,抛出了压箱底的东西,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人的问题:“说得头头是道。
那我问你,传统作曲理论里,曲式结构讲究主歌-预副歌-副歌完整过渡。
你的这首《江南》,没有设置预副歌段落,直接由主歌推入副歌。
按照学院作曲规范,这属于结构残缺。”
她声音拔高了一度:“你即兴创作的时候,为什么刻意舍弃预副歌?
你要怎么解释这个结构上的缺陷?”
这是她最后的杀招!
预副歌,是用来积蓄情绪、拉高张力、衔接主歌和副歌的桥梁,学院派作曲几乎是标配。
肖盛泽立刻附和,声音里带着快意:“没错!曲式不完整,这是硬伤!
就算意境再好,乐理结构上依旧有漏洞!你还能怎么解释?!”
全场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夜身上。
那九道水蓝色的身影还站在台上,裙摆微微垂落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温梨站在最前面,安静地看着他,她比任何人都想听到他的回答。
林夜的目光直视马毕霞:“你说我曲式残缺?
错。
是我主动解构常规流行二段式。
至于原因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:《烟雨江南》这支舞,有没有一个专门的段落,用来蓄力、酝酿、再爆发?”
马毕霞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,愣了愣,眉头微微皱起,努力回忆中……
台下也有点懵,早就忘记了,或者说,压根就不知道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