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有吗?”一个观众小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不知道啊,我当时光顾着看腿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别骂我,你也看了!”
林夜转过身,望向台上九位舞蹈队员:“大家估计忘了,你们自己来回答吧。”
舞蹈队的姑娘们互相对视,纷纷摇头。一个短发姑娘说了句:“我们这支舞,确实没有……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就是从头到尾那个调调,没有忽然炸开的地方。”
林夜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
整支《烟雨江南》,从开场到结尾,情绪是缓缓漫上来的,没有一个陡然爆发的高潮桥段。
没有大幅度的爆发动作,没有激烈的肢体宣泄,所有的愁绪,全部藏在温柔的舞姿里面,慢慢流淌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:“预副歌的作用,是制造张力,把情绪往上推,制造爆发。
但这支舞蹈,它的内核不是爆发。
它是烟雨,是绵长的思念,是无声的遗憾。
它不会嘶吼,不会猛然宣泄,情绪是一点点渗出来的,不是猛地冲出来。”
他指尖落琴,弹奏一遍主歌,没有插入预副歌,直接切进副歌。
他弹完之后收回手:“如果我硬加上一段预副歌,强行拉高情绪,就等于给这支温柔的舞蹈,硬生生加上一段激烈的爆发,舞蹈的意境就被破坏了。
曲式规则,是为人服务的,是为作品意境服务的,不是作品要去迁就死板的书本教条。
书本上写,必须要有预副歌。
可书本没有写,所有作品都必须要爆发式的情绪。
烟雨江南的离别,本就是无声的,不必嘶吼,不必蓄力爆发,思念就那样漫上来,直接沉进心底。
所以我舍弃预副歌,这不是结构缺陷,是刻意的取舍。”
他的声音轻下去:“这也像爱情,真正入心的眷恋,从不是歇斯底里的拉扯,而是细水长流的惦念,安安静静,藏在心底,绵长不散。
你可明白了?!”
……
话音落下,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,片刻之后,轰然爆发。
“卧槽!!牛逼plus!!!”
“我以为他在解释乐理,结果他在给我讲爱情?!”
“我刚刚眼泪差点下来了,他说完细水长流的惦念那句,我他妈直接破防了……”
“他是怎么做到的?一边拆乐理,一边拆人心?”
“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:这人不能走,他走了我今晚睡不着觉!”
曹赫坐在选手席,重重呼出一口气,由衷地感叹了一句:“这家伙,是真的懂音乐……而且真屌啊,妈的,比我还霸气……”
旁边的选手接话:“你承认你输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比了?我那叫主动退出。”
季芷凝坐在旁边,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那道身影。
这人到底是谁?不可能默默无闻。
如果他有这样的乐理功底和创作能力,早该被发现了,她怎么从来没听过“宋点钱”这个名字?
九名舞蹈女孩彻底看痴了,一个个脸蛋泛红,呼吸轻轻乱了,矜持地站着,身体却下意识微微前倾,目光牢牢黏在林夜身上。
那种满眼崇拜、欲藏不藏的诱人姿态,绝美至极。
短发姑娘小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他说那段的时候,我心跳都停了半拍。”
旁边的女生接话:“我心跳没停,但我忘了呼吸了。”
温梨站在最前面,望着台上的青年,眼底光盛如海。
这就是他。
那个在辩难台上让十二位宗师躬身行礼的人。
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:这样的你,叫我如何不痴心呢。
评委席上,马毕霞看起来依然淡定,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。
她心里很清楚,她准备好的所有乐理考题,全部被林夜一一拆解。
这不是这个学生能够回答出来的东西,哪怕是老师,也不行。
吴辉鑫倒是对这人刮目相看,他推了推眼镜,低声对旁边的评委说了一句:“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必须要查查他。”
旁边的评委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
肖盛泽低着头,垂着眼,满脸写着不甘心,他嘴硬地想找点什么来反驳,但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找不到。
林夜的目光淡淡扫过评委席:“请问,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马毕霞依旧不服气,她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,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么认输。
她死死盯着林夜,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,既然问答辩不倒你,那就现场即兴,直接比拼,考倒你!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开口:“口头解释,终究是纸上谈兵。
你口口声声说,看舞蹈便能即兴作曲,那好。”
她坐直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