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3章 何以对先林(第2页/共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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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字落地,现场年轻人的嘴角集体抽了一下。
有人死死咬住下嘴唇,有人低头假装咳嗽实际在憋笑,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,眼神在说:他真敢啊!
弹幕直接炸了:
【哈哈哈哈哈哈我尼玛!!林夫子这嘴!!】
【送套房送辆车送好工作!!太真实了吧!!】
【他那个“凎”字出来我笑到捶桌!】
【这脾气!我喜欢!真硬!】
伽罗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他看了林夜一眼,像看完了一团无关紧要的云,转身便不再理会。
倒是文砚辞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林夜,你三天的讲经,我都看了,老实说,才华是有的,文学底蕴也看得出来。”
他语气温和,但下一句就不对味了:
“但你也暴露了很多问题,我粗略数了一下,337处明显的错误。
今天场合不对,不便展开。
等到了你们国家所谓的文脉大会上,我会一一提问,希望到时候,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。”
337处!
这三个数字像三块石头砸进水里,现场直接嗡了一声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百三十七?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出来?”
“废话,你看出来了你就是大师了。”
“文砚辞可是辞赋大宗师,他说有错,八成真有错。”
“三百三十七……这是把林夜当筛子过了一遍吧?”
“我开始期待大会了……这他妈比辩难台还刺激!”
琉华国几个年轻文人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但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两位大师说完,便不再追着不放,伽罗释负手转身,文砚辞微微颔首,姿态从容,像是刚做完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那种轻飘飘的“不值一提”,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压人。
文玉珩这时候才走过来:“师妹,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节日吧?我还是第一次参加,可否给我介绍一下。”
殷若棠眉尖微蹙,但很快舒展,她耐着性子,简短讲了几句节日由来和放灯习俗。
齐聿适时上前,清了清嗓子,将气氛从刚才的暗流涌动中拉回正轨:
“诸位,渡灵夜祭河礼毕,接下来进入今夜核心环节,临水赋灯,寄悼亡魂。”
按琉华国旧俗,本国文人及列国嘉宾,依次登台,以江灯、流水、死生、相思为题,挥毫寄情。
这是渡灵夜最负盛名的重头戏。
每一年今夜,江岸之上都会诞生无数脍炙人口的佳作,在场众人目光灼灼,满心期待。
江风卷着水汽拂过堤岸,万千河灯浮在江面,星火点点,漫过滔滔流水。
临水赋灯的高台就筑在江水之畔,木台铺着素色锦帛,案上摆好笔墨纸砚。
齐聿抬手示意,朗声说道:“有请诸位文人,登台赋作!”
他话音一落,全场屏息。
第一位登台之人,便是上一届列国诗词大赛总冠军、琉华文坛标杆:
殷若棠!
第一是她,也必须是她。
琉华国的骄傲。
满江河灯将她素衣照得暖亮,她站在灯火中央,像一截被光浸透的玉,没有多余动作,落笔干脆:
灯影摇秋水,星河落远舟。
一江同照处,不敢说离愁。
四句写完,搁笔,退后一步,微微颔首。
全场掌声从河岸两边涌上来,像潮水撞岸,琉华国的年轻人们拍得最响,几个老学者捋着胡须连连点头。
伽罗释开口了:“起笔开阔,气象从容,收得含蓄,藏得住情绪,不落俗套,不愧是当代婉约派代表。”
文砚辞接话,微微颔首:“功底扎实,气韵连贯,二十出头的年纪能写出这样的作品,已是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,不敢说离愁,若能把不敢换成不忍,或许更有余味。”
琉华国的人听得连连点头,有人低声说:“两位大师的点评,比我上三年课还有用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关键是殷若棠这个水平……还这么年轻……后面的人怎么接啊?”
而此刻,远处堤岸上,越来越多的人影朝这边聚拢。
脚步声、问询声、压低了嗓子的惊呼声,像一条河的分支,正从四面八方汇入主河道。
“卧槽,那边在干什么?什么活动?有人写诗?”
“殷若棠!上一届世界诗词大赛冠军那个!”
“我天……我就在附近散步,听说这边有渡灵夜,没想到能碰上这个阵仗!”
有人已经开了直播,手机举过头顶,屏幕上的弹幕薄薄地叠了一层,还在疯长。
殷若棠退到台下,夜风拂过她的衣角,河灯映着她的侧脸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殷若棠那首诗被挂在灯架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