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这话,精神头全上来了。
陈部长二话没说,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,就一句话:“给我腾地方,最快速度。”
电话那头连问都没问,直接回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什么叫国家机器?这就是。
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,现场所有华国工作人员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动了。
扛设备的、搬桌案的、拉电线的、铺地毯的……
没有人指挥,没有人喊口号,所有人闷着头干活,动作又快又利索,像憋了一整晚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扛着音响往河边跑,脚下一滑差点摔了。
旁边的人一把扶住他:“慢点!”
他头都没回:“慢不了!给林老师搭台,慢了我是孙子!”
另一个人搬着石案从人群里挤过来,胳膊上青筋暴起,嘴里喊着“让一让让一让”。
旁边一个华国老大爷二话不说帮他抬了一头:“往哪儿放?”
“河边那棵柳树底下!”
“走!”
华国群众们也动了,那种民族荣誉感,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引信,从人群里一个接一个地炸开。
有人抬来了自己家喝茶用的长桌,有人说“我家有砚台我回去拿”,有人把车上的应急灯拆下来当照明。
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卷红毯,哗啦一下铺在地上,不是为了排场,是怕林夜写字的时候脚下泥泞。
一个人传一个人,一块板传一块板,一盏灯传一盏灯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一棵老柳树底下,硬生生多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舞台。
石案摆正了,灯光架好了,音响就位了,笔墨纸砚一字排开。
没有主持、没有剪彩、没有领导致辞,就是一群人闷头干活,干完了一个舞台。
“这他妈的速度,简直了!”
“我活了四十年,头一回见搭台子这么快的……”
“华国速度,在任何领域都好使!”
河岸上,华国观众蜂拥而至。
刚才被挤在外围的人现在全涌过来了,老柳树底下、石案四周、河岸栏杆旁、路灯基座上,能站人的地方全是人。
后面来的人挤不进去,就爬到更高的地方踮着脚看,有人干脆淌进了浅水区,裤腿湿了半截也不管。
整条河岸,从水台方向到老柳树下,像被塞满了一样,连空气都挤得慌。
这特么就是林夜在华国的排面!
此刻台正中心只有林夜一个人,十二大宗师分列两侧,白发苍苍的身影在夜风里站成一排,像十二棵老树,替他挡着从河面吹来的风。
林夜站在石案前,低头研墨,动作很慢,一圈一圈,不急不躁。
他的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,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打扰。
弹幕先炸了:
【我好紧张!!林夜老师,争气啊!!】
【让那帮子狗娘养的好好看看!!】
【十二宗师站两侧,这排面,还有谁!】
【林夜你慢慢写,我们等得起!!】
【我心脏快跳出来了……比我自己考试还紧张……】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六名身着素色长衫的工作人员,合力抬着一卷巨大的卷轴,缓步从夜色里走出来。
那卷轴粗如水桶,层层缠裹着素色锦布,远远看去,便已是超乎寻常的体量。
周围的喧闹骤然弱了几分,众人纷纷侧目。
六人走到石案前,缓缓将锦布解开。
哗啦!!
一声清冽的展纸之声,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。
一张丈二巨幅云龙皮宣,自二人手中徐徐铺展。
三米六的长度,一米四四的宽度,如一片洁白的云,轰然平铺在青石案台之上。
雪白的纸面泛着淡淡的暗云纹理,边角微洒碎金,在漫天河灯的柔光映照下,莹白如凝霜。
这一张纸,几乎占满了整座石案,横亘在夜色之中。
太特么震撼了!
对比高台之上那些不过四尺大小、悬挂在灯架上的诗笺,高下立判。
一边是三尺小笺,像贴在墙上的告示;一边是丈二巨宣,像铺开的天地。
旁边不远处,高台之上,文玉珩、文砚辞、伽罗释,目光齐齐投来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,瞬间收敛了几分。
伽罗释淡淡扫了一眼,收回目光:“年轻,就是毛躁,急于证明自己,不堪大用。”
文砚辞负手而立,语气从容:“搭台子倒是快,可台子搭得再大,写不出东西,也不过是笑话一场。”
文玉珩看着那幅巨纸,没有说话,但嘴角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,分明带着一丝不以为然,架势不小,内容呢?
台下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,爬在石墩、路灯上的观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