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门路宽,能弄到吗?丈八没有,那就丈六,实在没有,那就再小点也行。”
十二宗师立马严肃起来,这可是头等大事!
他们这群人,那叫人脉通天,学术圈、文坛、艺术界,哪条路都有他们的人。
但此刻,谁也没有把握能搞到丈八。
张永年第一个掏出手机拨了出去,对面一接,他劈头就问:“喂!你那儿有丈八的绢纸没有?!……
没有?!你干什么吃的!你上个月不是刚收了批古纸吗?!…”
陆景瞻也拨了一个:“喂,老赵,我记得你库房里压了一张丈八云龙宣……还在不在?……
卖出去了?!卖给谁了?!
你卖之前不问我一声?!”
他越说越气,“我告诉你,你现在立刻给我追回来!加钱也要追!今晚就要!……别跟我讲困难!”
温知予倒是语气温和平静,但内容一样狠:“喂,是我,丈八绢纸,有门路吗?……
好,你尽力。
今晚的事,成了,你欠我的那篇序就免了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激动得不行,温知予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:“找不到,序还是得写,翻倍。”
十二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站在老柳树底下,举着手机,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。
这个喊“饭桶”,那个骂“废物”,这个说“我当年怎么教你的”,那个说“你师祖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”。
有人甚至直接吼:“找不着丈八你就别回来了!我没你这个学生!”
旁边围观的年轻人们又好笑又感动,弹幕也笑疯了:
【十二个老头在线发飙,这画面我能看一年!!】
【我导师要是这么给我打电话,我连夜飞过去送纸……】
而台下,华国的群众们也没闲着,有人掏出手机就开始发帖子:
“急急急!求丈八绢纸!仅限天城!在线等!很急!”
“哪位大佬家里有丈八的画纸?今晚林夜老师要用!祖宗级别的急事!!”
“求转发!求扩散!华国文脉能不能画仙人,就看这一晚了!!”
网上看直播的华国人,那叫一个团结,帖子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,评论区和弹幕区同时刷屏:
【我舅舅是开裱画店的,我刚打电话问了,他说他店里最大只有四尺……】
【四尺??那是擦脚布!!我要丈八!!】
【我隔壁邻居说他爷爷留下一卷老纸,不知道多大,我让他赶紧去量!】
【量完了回我!!】
【我建议所有人都去翻自己家阁楼!万一呢!】
【对!翻阁楼!翻地下室!翻祖传老宅!】
整个网络都在动,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名,就为了一个念头:不能让林夜今晚卡在纸上面。
这已经不是找纸了,这是一群人在为一个念头拼命。
就在这时候,宋知意家里,她和宋点酥一直在看直播。
洛神赋四层写完的时候,俩人已经头皮发麻、脚趾扣地了。
宋点酥抱着抱枕在床上打滚,嘴里喊着“小姑小姑小姑他写得太好了我要死了”。
宋知意表面淡定,但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。
此刻一听丈八、一听没纸,宋知意“唰”地站起来。
她那张平日里从容淡定的脸,此刻一脸严肃,直接走向门口,这场面,她这个艺术司司长如果不在,像话吗?更别说和林夜的关系。”
她回头对小侄女说,“我现在必须去现场,你自己在家乖乖待着。”
宋点酥也急了,直接把抱枕一扔:“小姑!我跟你一起去!”
就在全网焦急等待画纸消息的时候,对岸高台上,那三位终于回过味来了。
刚才被《洛神赋》震得短暂失语,此刻看着华国这边兵荒马乱地找纸,伽罗释负手而立,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讥诮:
“呵……以为写了一篇赋,就能翻了天,如今连一张像样的画纸都拿不出来,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。”
文砚辞微微颔首:“好大喜功,这是华国人一贯的毛病,以为自己写出了一点东西,就想变本加厉,如今骑虎难下,徒增笑柄罢了。”
文玉珩没有说话,但他眼底那一丝动摇里,似乎又浮起了一层微弱的嘲弄,写得好又怎样?画不出来,也不过是半场烟花。
弹幕里对岸的观众也开始嘲讽:
【哈哈哈笑死!写完了赋发现没纸画??】
【这就是华国人的做事风格吗?先吹牛再说?】
【丈八?你倒是画啊!纸呢?】
【散了散了,今晚就到这里了,画不出来的。】
就在这时候,工作人员搬了个板凳过来,林夜接过来,往老柳树底下一坐,两条腿一伸,姿势那叫一个放松。
他抬头看向陈部长:“领导,这个台子,能不能帮我再整整?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