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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讲了三天经,最后晕倒在台上,送进医院急救。
这才刚过了两天,又通宵写了一整夜的赋、画了一整夜的画。
他的脸上全是颜料,袖口黑一块红一块,帽檐歪到一边,眼底下那层青灰色浓得能刮下来。
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:“林夜老师,辛苦了!!”
然后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、第一百个……所有人同时开口,声音从零散的喊声汇聚成一片整齐的声浪:“林夜老师,辛苦了!!”
然后,人群再次全体弯腰鞠躬。
上一次,是辩难台三天讲经结束。
这一次,是渡灵夜通宵封神。
同一个动作,同一个人,同样深重的情意。
林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鞠躬搞得一愣,然后他笑了一下,有点无奈地揉了揉鼻子:“行了行了,你们再这样,我下次不敢来了啊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,三道身影穿过晨光,缓缓走来。
伽罗释、文砚辞、文玉珩,白发肃颜,气度如岳。
华国群众刚刚软下去的心,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伽罗释站定,淡然开口:“林夜先生,这诗,意境格局、笔墨风骨,确实差强人意,也算勉强能看。”
全场安静,有人皱了皱眉,差强人意?你管《洛神赋》叫勉强能看?!
伽罗释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:“但!诗才是诗才,考据是考据!
即兴佳句,不足以推翻千年古籍正统!
文笔绝代,不能洗白你伪传原版诗经的妄论!”
他抬眼直视林夜,宗师气度全开,像一柄出鞘的老剑,锋芒毕露:“或许这一夜,你赢在笔墨、赢在氛围。
但我要提醒你,六十六国文脉奠基大典,论的是古史、论的是考据、论的是本源正统!”
他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重:“大典之上,老朽会携毕生残简、列国出土文献、千年校本铁证,当众与你对峙!
当众推翻你的谬论!
当众夺回正统公道!”
“今夜之胜,不作数!
大典,我必让你原形毕露!”
言毕,拂袖退立,白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,傲骨依旧!
伽罗释身后,几个北漠古国的年轻学者立马挺直了腰板,一脸“我们大师说得对!”的表情。
有人甚至低声喊了一句:“伽老说得对!!干死他!!”
华国这边瞬间炸了:“狗东西!!跑来我们地盘耀武扬威?!”
“等着!!到时候我们林夜老师干死你!!”
“你才原形毕露!!你们全家都原形毕露!!”
可骂归骂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伽罗释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大典之上,不会再是诗赋和丹青的对决,是六十六个国家的文脉战争。
那才是真正的战场!
文砚辞此时上前一步,脸上依旧温和儒雅:“林夜先生,一时诗赋惊艳,不算大道。
真正战场,从不在渡灵夜,在文脉奠基大典。”
他目光在林夜身上停了一拍:“今夜确实夺目,只不过,文坛胜负,不靠一夜飞花,而靠千秋定论。”
“你确实有才,但这一晚展示的,还不够,我希望在大典,能够给我惊喜。”
他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得像在告别一位朋友:“好好休息,我们,大典之上见。”
说罢,三人转身离开。
文玉珩始终没有说话,他跟在祖父身后,走过人群边缘的时候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像想回头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华国群众看着那三道背影,又是憋屈又是紧张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:“装什么装……到时候让你们好看!”
但旁边的人接了一句:“可他们说的是真的啊……大典上,六十六个国家,全是来挑刺的。”
然后所有人沉默了一瞬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不安。
这一夜只是热身。
大典,才是正章。
而正章里,刀刀见血。
林夜看着那三道远去的背影,忽然轻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身边的十二位宗师,这群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,陪他熬了整整一夜,此刻一个个眼睛都还亮着,但腿已经开始打颤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行了,大师们,歇着吧。”
张永年拄着拐杖,瞪他:“歇什么歇!我还精神着呢!”
“精神个屁,您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“谁说的!”张永年一挺腰板,差点闪了老腰,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。
林夜笑了一下:“快回去吧,你们家属已经把我骂得够呛了,再来一次,我怕我扛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,几位大师的家属已经从人群里挤出来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快步走到张永年身边,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