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十秒过去,一分钟过去……没有人站出来。
一个男生小声说:“高人……可能已经走了……”
另一个女生接话:“这种高人,怎么可能跟咱们一群凡人待在一起……”
老教授们纷纷对着那三首诗作揖,像在对着一个已经离开的师父。
陈老师也叹了口气,对台下说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本次评比……”
他还没有说“结束”,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束了,没有公布结果,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答案。
林夜皱了皱眉,有些诧异,但他没有站出来。
现场很多人真的满足了。
纷纷散场,有人一边走一边说:“今晚太值了!比校庆典礼还值!”
“我回去就跟我室友吹!说我亲耳听到了桂花三品!”
“我给我女朋友吹,我特么能吹一辈子!”
而梅薄晚,她走到陈老师面前,央求着拍了三首诗的照片,一张一张,仔仔细细地拍,像一个信徒在抄写经文。
拍完之后,她走到舞台侧面一个安静的位置,把三张照片打开,一张一张看过去,像在欣赏三块美玉。
看着正起劲儿,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没礼貌!
她心里先浮起这个念头,随即皱了皱眉,很反感这种打招呼方式,转头一看,果然又是那个死变态。
林夜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,伸出一只手:“咋样?愿赌服输是吧?
来,是不是该扮成知心爱人、主动牵手带我去吃饭了呢?”
梅薄晚看着他。
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是开心,是一种已经放弃跟这个人纠缠的平静,带着一丝怜悯的叹息。
她已经不想跟他掰扯任何东西了。
她终于明白,彻底讨厌一个人,不是憎恶,是无视。
她笑着说:“你该不会想说,那三首《桂花品》,是你写的吧?”
林夜摊了摊手:“这还不够明显吗?肯定是我啊!咋样,我厉害吧!还想坑我!”
他歪了歪头,“别说桂花了,你就是龟苓膏我也能给你写出花来!”
梅薄晚收起了笑容:“够了。”
她已经看透了林夜的本质,一个死变态、癞皮狗、没有底线的小丑,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,都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她看都不看他,转身就要走。
林夜愣了一下:“不是吧?你真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耍赖?真就不怕我报复?”
梅薄晚转过头,看着他,语气像冰锥:“你有什么证明是你写的?真是你写的,刚刚那么多人问,干嘛不说?”
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,转过头看着远处的路灯,声音轻了下来: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,你真的很让人讨厌?是打从心里那种讨厌。”
“我承认你写歌唱歌是有些才华,但那又如何?不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。
其他的我还能忍受一下,但冒充《桂花三品》的作者,这是侮辱,你在侮辱你自己。”
“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干这种事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大家要脸,还有起码的底线和品性。
但你没有。
如果你是因为读不懂这三首诗才干这种事,那就更可怕,不,是真的为你感到悲哀。
多少文化瑰宝摆在眼前,你都像个瞎子,真不知道你的人生,会黑暗成什么样子。”
她转回头,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如果真的是你写的,我绝对会答应和你的赌约,甚至彻底改变对你的看法。
但很明显,你这种人,这辈子也写不出,所以,你在我眼里,这辈子,只是一个小丑。”
“你威胁我的那套东西,你要做就去做吧,我梅薄晚行得正坐得直,我不怕。”
她转过身,迈开步子,走了。
那背影,笔挺、坚定、毫不拖泥带水,两条白嫩的长腿在夜色里交替着,像一株终于决定离开垃圾堆的玉兰。
她没有回头。
林夜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远:“窝草……”
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:“带刺的玫瑰啊……还以为是心机女,结果这么正??……挺有意思的嘛!”
他忽然有点欣赏她了,但他没追上去,也没解释,因为就在这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。
那个刚刚装海选作品的大箱子,被人拎起来准备搬走的时候,从箱子的侧面,原本以为空空如也的角落,居然掉出来一张纸!就是那种统一发的、白底格线的写字纸!
工作人员尖叫了一声:“这里还有一首!!”
现场所有人同时停住了!
那些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人,猛地回头!那些已经收拾完准备走的人,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!
那女生拿着那张纸,声音发颤:“还有一首!刚刚卡在箱子侧面了!没被发现!!”
陈老师像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