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拳,把全场打懵了!刚刚索萨建立起来的不败理论,被二人一层一层拆解完了!
哪怕是华国宗师,也掩不住惊讶,这俩人他们认识很多年了,但什么时候思路这么清奇?!观点和话术也太犀利了吧!
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,谁也没有说破,但他们心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。
他明明不在会场,可他的影子,已经落满了整张桌子。
而此刻,全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那个男人身上。
索萨没有急着开口,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,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苏先生,陆先生,你们方才的发言很精彩。
逻辑清晰,论证周密,如果这是一场辩论赛,我应当起身为你们鼓掌。”
他微微颔首,眼底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。
苏慕衡和陆景瞻对视一眼,没有接话,因为他们知道,赞许之后,才是真正的刀。
索萨的声音依旧温和:“但问题是,我们今天不是辩论赛。
你们说,口传不等于抹去历史,没错。
你们说,流变不等于人为重构,没错。
你们说,整编不等于强行替代,也没错。
可你们偷换了一个概念,你们把动机和结果混为一谈了。”
苏慕衡眉头微动,他意识到这句话是一个巨大陷阱的入口,但暂时还看不清这个陷阱的全貌。
索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,不会给猎物喘息的机会:“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学者整编荷马史诗,动机确实是续接文明。
他们的操作确实包含取舍和增补,你们抓住了增补这个事实,推导出人为篡改的结论。
这个推导在逻辑上成立,但你们又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,华国十二宗师的目光,全部汇聚在索萨那张松弛从容的脸上,他们知道,接下来这句话,才是整晚真正的杀招。
索萨:“两千多年来,西方文明在这部被整编过的史诗之上,生长出了建筑、雕塑、绘画、戏剧、哲学、法律、政治理念……生长出了整个现代世界的思维基底。”
他微微摊开手,“你们指责这部史诗不原始,可它养出了一个文明。
而你们要证明的正版《诗经》呢?或许确实古老,确实原始,确实未经后世改动。
然后呢?它养出了什么?它改写了什么?它推动了什么文明的进程?”
这句话落下去,会议厅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几度。
华国大宗师的脸色都变了,他们听懂了索萨在说什么,他在用“结果”倒逼“意义”。
你说我不原始,我说我长出了整片森林。
你说你原始,可你的森林在哪里?
对面七国的学者们交换着眼神,脸上重新浮起了那种笃定的笑意。
深红色头巾的老者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“这局稳了。”旁边的人轻轻点了点头。
索萨继续:“你们说,伟大文明应该敢于修正旧共识、接纳新真相。
这句话听起来很对,但它的适用范围有一个前提:新真相必须能够提供比旧共识更强大的文明动能。”
他看向苏慕衡,“那么我问各位,你们手上的《诗经》残卷,能为这个世界提供什么?
它能产出莎土比亚吗?它能催生文艺复兴吗?它能奠基现代科学的认知框架吗?”
全场安静无声……
弹幕:
【卧槽……这个人……太强了吧……】
【我试图反驳他,但我找不到切口……】
【这个角度我从来没想过……】
【十二宗师快接啊!别沉默啊!!!】
索萨轻轻摇头:“它不能,它不是不真,它是不重要。
你们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一件事,你们以为西方学界排斥你们,是因为你们不够真。
不,我们排斥你们,是因为你们不够重。”
他微微坐直了一些:“一个文明孤本,就算字字句句分毫不差地来自三千年前,也只是一片被时间打磨光滑的石头。
如果它无法作用于当下、无法参与文明的演进、无法为世界提供新的养分,那它就是一枚化石。
化石很美,值得被收藏、被研究、被放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。
但它不应该被搬上祭坛,不应该被当成一个文明崛起的旗帜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华国宗师们:“这就是你们今天想做的,不是吗?
你们想用一片出土文献,来证明华国文脉曾经如何辉煌、如何正朔、如何碾压同期一切文明。
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两千年前的正朔,和两千年后的文明高度,是两回事。”
他说完了,全场安静了很长一会儿。
监控会议室里,陈部长眉头紧锁:“林夜,这个人不简单啊。”
宋知意也看向林夜:“他用结果定义价值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