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:“我们不妨就从人世间最珍贵的三份情感说起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。”
他微微一顿,“其实,古人早就把答案写在了《诗经》里面。”
众人屏住呼吸。
林夜继续说:“咱们先说亲情吧,我给大家写一首诗经原版的诗词,你们没见过的。”
陈部长二话不说,立马安排人拿来笔墨纸砚!
宣纸铺开,墨锭搁在砚台旁边,毛笔架在笔山上,一切在三十秒内就绪!
众人那叫一个激动!
上次讲经大会,三天三夜,林夜直接晕倒在台上,《诗经》刚刚写到《卫风》,还没来得及给所有人展示完!
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!
一个中年学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手都在抖:“来了来了!!我快尿裤子了!好激动!我以为这辈子听不到剩下的了!”
旁边的人一把拽他坐下:“没出息,我有尿不湿,你坐下!别挡着!”
张永年也坐直了身子,眼里的光比年轻人还亮:“这小子……真会挑时候。”
陆景瞻干脆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拖了半米。
宋知意本来想过来研墨的,但蓝胧更快,她放下平板,走到桌旁,很自然地拿起墨锭,手腕稳稳地开始在砚台上画圈。
从手法看得出,她对书法应该不陌生。
林夜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他提笔。
那一瞬间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
虽然穿着运动服,但笔握在手里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那种属于书法大宗师的意境,像一层看不见的气场从他身上漫开。
他落笔了,墨迹在纸上徐徐铺开:
《蓼莪》
蓼蓼者莪,匪莪伊蒿。
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。
蓼蓼者莪,匪莪伊蔚。
哀哀父母,生我劳瘁。
林夜停笔蘸墨,台下立刻躁动起来!
有人眯着眼凑近辨认,还有人在手机上飞快地搜索生僻字,那些字太古老了,很多人认不全!
张永年已经凑了过去,眯着老花眼看了几行,缓缓开口翻译:“蓼蓼者莪,匪莪伊蒿,那是说,长得高高的莪草,其实不是莪,那是蒿草。
莪草和蒿草长得很像,莪可以吃,蒿不能,就像父母对儿女,看起来和旁人没什么不同,但那份养育的用心,只有做了父母的人才知道。”
温知予接话:“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,父母生养我们,太辛苦了。
劬劳,是劳累、劳苦的意思。
那是千年前的哀叹,到今天读来……还是那么重。”
苏慕衡也开口了:“第二段反复吟咏,不是重复,是加重。
从劬劳到劳瘁,那种压在父母肩上的重量,一层比一层深。”
众人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安静,从安静变成了动容。
千年之前的亲情,就这么扑面而来。
林夜没有停,继续落笔:
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。
抚我畜我,长我育我。
顾我复我,出入腹我。
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!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,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一间空屋子。
没有人拍照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低头看手机,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张纸上的字,像被点住了穴道。
一个中年女学者缓缓开口:“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,生是给我们生命,鞠是哺育我们长大。
后面那六个动词,抚、畜、长、育、顾、复,都是父母为我们做的事……
他们的目光从来没有从我们身上移开过。”
她顿了顿,“出入腹我,出入都把我们抱在怀里。
我小时候生病,我妈背着我走了十里地去镇上看医生……那时候我以为很正常。
后来自己做了妈妈才知道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低下头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满屋子的人,各自沉默着,各自想着自己的父母。
蓝胧站在林夜身旁,她研墨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。
对于一个十二岁就上大学、过早离开家的“神童”来说,“顾我复我,出入腹我”这八个字,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心里那扇很少打开的锁。
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,父母也是那样抱着她、看着她、牵着她……
只是后来她走得太快,他们已经追不上了。
林夜看着众人:“这是华夏最早书写亲情的诗篇。
一连串动词,生、鞠、抚、畜、长、育、顾、复、腹,写尽父母生养、守护、牵挂的一生。
古人对于亲情的感念,没有华丽修饰,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。
千年过去,这份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共情,依旧能够穿透时光,触动今天的我们。
这就是文字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