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潮湿的温度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那旋律太催泪了!
所有人的眼泪情不自禁狠狠地流下来!
前排的沈微已经哭得不行了,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直抖。
林夜走过去,伸手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。
沈微抬起头,哭着笑着看着林夜,那眼神里全是“你怎么可以这样”。
他又走到周野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周野被他这一拍,反而憋不住了,低头狠狠揉了一下眼睛。
他的声音又来了!
提高了一些,像在替所有人把最后那点情绪托起来:
“月儿明,风儿轻,
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棂。
听到这儿你就别担心,
其实我过得还可以。”
大宗师们也很动容,他们都是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,但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记忆,此刻被这首歌轻轻掀开了一角。
张永年看着窗外,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那个在乡下小院里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女人,每年秋天都会晒一院子柿饼,等他回去拿。
陆景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他缝的那件棉袄,袖口短了一截,她拆了重缝了好几遍。
温知予轻轻闭上眼睛,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一句话,“你要好好吃饭。”
一句最普通的话,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“月儿明,风儿轻,
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。
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,
知道我睡得轻。”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,狠狠地共情了!
也终于明白了林夜说的“文字的力量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它不是让人哭,是让人哭完之后,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。
最后那两句,唱得又轻又慢:
“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,
怕我再想起你。”
这首歌,在地球上是一首足以让无数人深夜破防的歌,毛不易的《一荤一素》。
它没有一句“妈妈”,但似乎每一句都在说妈妈;它没有一句“我爱你”,但每一句都是“我想你”。
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、那个不肯停下的远行脚步、那个悄悄来梦里却不忍惊醒你的温柔……
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扎在每一个人最柔软的地方。
此刻出现在这个世界,像一束光悄悄地照进了一间很久没有打开的房间。
歌声停了。
但现场没有人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吸了一下鼻子。
然后像连锁反应一样,抽泣声、擤鼻涕声、深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沈微哑着嗓子开口:“……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缓过来了……他又来一首。”
周野的声音闷闷的:“他刚才说什么来着?小灵感?这他妈叫小灵感?那我这辈子就是没有灵感呗?”
另一个助理拍着桌子:“我现在怀疑我的文学天赋都被他一个人偷走了!”
那个高马尾女孩儿,她叫苏棠,脸型小而精致,像颗瓜子。
已经梨花带雨地抬起脸,声音又软又哑:“林夜老师……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?”
林夜:“《一荤一素》。”
苏棠又问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:“为什么你的小灵感可以唱出这样的歌啊?
整首歌没有一句妈妈,但我感觉每一句都在说我妈妈……我都不敢听第二遍了。”
林夜看着她说:“生活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玫瑰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,但康乃馨不会。”
众人一听,猛地抬头,又来一个机灵!
苏棠愣了一下,然后“哇”地一声又哭了:“林夜老师!你还来!你又刀我!”
周野也反应过来,他带着泪笑出了声:“康乃馨就是干了……妈妈也舍不得丢掉!”
另一个助理猛点头:“林老师,为啥你说的话我总想记下来?!”
苏棠哭得更厉害了:“求求了!以后带我一个吧!干啥都行!你管这叫小灵感,那我以后怎么面对人生啊!”
会议室里又是哭又是笑,又狼狈又温暖,像一群在暴雨里找到屋檐的人,一边擦着脸上的雨,一边挤在一起笑。
林夜等那阵笑闹稍微平息了一点,才缓缓开口:“好了,这就是文字和精神的联系,关于亲情的板块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没有玫瑰花,就不会有康乃馨,亲情最让我们觉得安全、可靠、珍贵。
但我们享受的亲情,来自于几十年前两个陌生人的相爱、相识、相守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不过,我先不说爱情,毕竟爱情,往往都是从友情开始的。
那下面,咱们来说说友情吧。”
众人立马激动起来!
“来了来了!快,谁借我一点纸巾!”
苏棠一边在包里翻纸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