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慢慢有了心得。
车身在弯道里划出流畅的弧线,每一次倾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爽利感。
不过山路上偶尔有小石子,轮胎碾过去,“嗖”的一声弹飞,砸在护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前面的路越来越深,两边的山越来越高,山壁紧贴着路面,弯道急得连弯后面的路都看不到,全靠车灯照过去的那一点光来判断。
又一弯过去,前面有光。
那辆蓝色雅马哈不知为什么慢了下来,像在等他。
林夜靠近,雅马哈再次减速,并了上来,这次他在右侧,雅马哈在左侧。
林夜没搭理他,减速。
对方也减速。
林夜再减速。
对方直接跑到他后面去了。
然后:
嘭。
车尾被顶了一下。
不算重,但足够让整辆车晃了一下。
林夜手里的车把明显偏了偏,他赶紧稳住,轮胎在路面上发出短促的嘶鸣。
殷若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他在撞我们。”
“嗯,感受到了。”
林夜语气没变,但眼睛眯起来了。
他压着火,再次减速。
雅马哈没再撞,又绕回来并驾齐驱。
此刻,两辆车并排行驶,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引擎声在狭窄的山路上来回碰撞。
前面是一个向左的急弯。
雅马哈忽然猛打方向,车头朝着右侧的林夜撞过来!
右侧,是悬崖。
如果真撞上,两辆车都保不住,会一起冲下悬崖,连人带车摔进那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。
这一下,是要命的。
林夜瞳孔一缩,下意识往左猛打了一把方向。
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擦过去,金属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响,火花在夜色中溅开。
他捏死刹车。
轮胎抱死,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,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整条山路。
摩托车停了下来。
雅马哈那一下就是个假动作,晃了一下就恢复了方向。
车手扭头看了一眼刹停的林夜,姿态从容得像刚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那炉火纯青的操作,一看就是老手,山路流氓。
林夜听说过这种事。
有的跑山老油子就爱欺负新手,别车、吓唬、看人狼狈的样子取乐,有的更过分,专门挑带姑娘的下手,显得自己牛逼。
只是没想到,自己碰上了。
俩人下了车,打开头盔面罩,林夜先看她:“你没事吧?”
殷若棠摇摇头,脸色有点白,但眼睛很稳。
对方也拐回来了,停了车,打开头盔。
三十来岁,剃了个近乎光头的寸头,脸瘦长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,满脸得意。
“小朋友,没吓尿裤子吧?”
他一只手搭在车把上,语气懒洋洋的,“山路危险,这可不是你泡妞的地方,快回去吃奶吧。”
林夜压根没惯着,他往前一步,刚刚那一下是真的差点出人命,两条人命,而对方不仅是故意的,还当成乐子。
林夜盯着他,“怎么,你妈让你过来催我的?行啊,我这就回去,别让她等急了。”
殷若棠在后面,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她努力憋着笑。
这人,骂人骂得这么粗俗,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来,简直了。
寸头脸上的笑顿住了,眼神冷下来:“你踏马挺有种啊,你再说遍试试。”
“我他妈没有种,哪来的你。”
他语气平平又补了一句:“都说跑山路会遇到鬼,结果,鬼没碰到,碰到一傻逼,晦气。”
寸头的脸彻底沉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夜:“行,你小子挺牛逼啊。
你怕是不知道吧,这山路没有监控,所以真有个车毁人亡,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林夜一点没退:“是吗,那太好了,你应该早点说的,明年的今天,如果心情好,可以给你烧点。”
寸头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从鼻腔里哼出来,带着轻蔑和玩味:“呦,该说不说,挺能装啊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林夜,落在殷若棠身上,上下一扫,眼神忽然变得黏糊糊的。
“咦,小妞不错啊。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舔了舔嘴唇:“美女,要不要坐哥哥的车?你跟着他不安全的,哥哥保护你呦。”
他笑起来,露出两颗烟渍发黄的牙,眼角的褶子又堆起来了。
那眼神像一条舌头,从殷若棠的脸舔到脖子,又从脖子舔到胸口,最后落在牛仔裤裹着的那两条腿上,来回刮了两圈。
“来吧,哥哥的车技可不是这种愣头青能比的!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