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似的落石,那边虽然也有落石但少得多,就是中间隔了这道天堑。
“你看到前面了吗?”林夜问。
殷若棠坐得比他高,视线也更好,第一时间就发现了:“看到了。”
“有啥好方法吗?”
殷若棠沉默了一秒:“……没经历过,你呢?”
林夜,“电影上没演过啊,我抄都不知道怎么抄。”
他盯着那道裂口,油门稍微松了松,车速慢下来。
“只能赌一赌了。”
殷若棠压根没问赌什么。
此刻两个人心意相通,眼前只有那一条路,掉头回去,被泥石流吞没。
困在中间,被落石砸成肉泥,等被发现,可能几百年后了。
唯有一冲而过,赌这辆H2能带着他们飞过去。
林夜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,“我准备冲了,你还有啥交代的?”
“没。”
他居然笑了,“万一失败了,咱俩被活埋,百年后被人挖出来,你猜别人会怎么说咱俩?”
殷若棠:“……”
林夜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猜,人家会说,哇,好浪漫,这个女的居然死死抱着男的,肯定是倒贴。”
殷若棠做梦都没想到这种时候这人还能贫。
但她不得不承认,被他这么一打岔,那股快要绷断的弦松了那么一丝。
也就一丝。
因为此刻周围的场景,真的和地狱差不多。
又一个闪电劈下来,把整片天地照得透亮。
对面的山壁惨白惨白的,石头纹路清晰可见,中间那道裂口深不见底,边缘还在不断崩塌,碎石头扑通扑通往下掉,像掉进了无底洞。
就在这时候,后面那辆雅马哈猛冲了过来。
寸头显然也看到了前方的裂口,也明白这是唯一生路。
他开始发疯了一样往前挤,在这条窄得不能再窄的路上硬钻。
林夜挡住他不让过,两辆车并排行驶,中间没有间隔,车轮几乎要擦到护栏。
雅马哈的引擎发出嘶吼,寸头拧油门拧得手都在抖。
他看见前面有一小段稍宽的路面,心一横,对着林夜的车头就是一脚踹过来。
那脚要是踹中了车把,车头一歪,直接撞护栏,H2铁定翻出去。
林夜瞳孔一缩,不得不捏刹车减速。
雅马哈从他旁边窜了过去,寸头回头,竖了个中指,头盔面罩底下那副嘴脸隔着雨幕都能看清,眼神里又是得意又是慌张,复杂得很。
林夜被气得够呛。
这他妈是故意杀人。
雅马哈拉开一段距离,油门拧到极限,速度起码250以上。
蓝色车身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,向着那道裂口直冲过去!
起跳。
车身腾空而起,红色的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像一颗流星从这边蹦到那边。
然后稳稳当当落在了对面。
轮胎落地,减震一沉,寸头的摩托车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
林夜看着那道红色尾灯在对面重新亮起来,心里那口气刚松了半截……
地面忽然一声闷响。
裂口边缘大面积崩塌,轰的一声,刚刚五六米的口子瞬间扩大到十米起步,像那张嘴猛地张大了,边缘还在簌簌往下掉。
雅马哈连人带车,整个被吞噬。
尾灯一闪,灭了。
连人带车掉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连个回响都没传上来,就像被那张嘴一口咽了。
林夜目眦欲裂。
他整个人僵在车上,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淌,视线里那团黑暗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把所有的光和声音都吸走了。
一阵后怕从脚底板窜上来,窜到天灵盖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刚刚恨死了那个寸头,此刻忽然不恨了。
“我去……”
他喃喃了一句,然后声音大了些,“这寸头男好人啊!淌雷第一人!我不怪他了!”
殷若棠的心跳此刻已经一百八起步了。
她整个人抖得厉害,分不清是冷还是怕。
今天的刺激程度对她来说,简直是把二十四年的平淡人生全浓缩到这一个小时里炸开了。
她以前觉得写诗是浪漫、赏月是浪漫、在窗下听雨是浪漫。
此刻她才明白。
大雨、落石、地震、裂口、飞车、还有面前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的贫嘴,这些加在一起,才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殷若棠大声喊。
雨太大了,噪音也大,头盔里不吼根本听不清。
林夜看着前方那道阔了将近一倍的黑洞,又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泥石流。
“刚是赌一把,现在得赌命了。”
殷若棠深吸一口气,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