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赌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管如何,赌吧,我信你。”
林夜深吸一口气,盯着前面那道裂口。
十一米。
还在扩大。
对面是活路,这边是死路。
H2的百公里加速是2.6秒,极速能到三百多,但这是山路,不可能跑出测试场的数据。
路面湿滑、积水、落石,起跳角度也完全是未知数。
飞过去?
飞他妈个鬼!
这又不是拍电影,十一米宽的裂口,H2再猛它也是俩轮子,真冲上去就是表演空中飞人,落地就是物理超度。
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,不能横跨,那就纵向。
裂口是地震撕开的,沿着山脉走向横切了路面。
但泥石流和滑坡是从高处倾泻下来的,顺着山势往下灌,说明上方有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。
如果不往对面跳,而是逆着泥石流的方向往上走,沿着山体的裂缝边缘绕上去,找到更高的路面,再从高处找个窄口跳过去……或许真有机会。
反正没有路了,那就只能碰碰运气。
“掉头!”林夜吼了一声。
殷若棠愣了一瞬:“啊!什么?!”
“沿着滑坡方向往上!”
林夜已经拧动车把,猛打方向:“找高点!从上面绕!找起飞点!”
殷若棠瞬间明白过来了,她没再问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H2甩了个头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朝着身后正在崩塌的山坡冲了过去。
说是逆流而上,一点都不夸张。
泥石流从高处倾泻而下,带着碎石、泥土、断掉的树枝,像一条灰色的河。
林夜拧着油门,在泥浆和碎石之间找缝隙,轮胎碾过松软的土石,车身不断打滑。
真担心车轮陷进去,那就真的歇菜了。
不过还好,暂时没发生。
他两条腿撑着地面不停调整平衡,像骑着一头发疯的野牛。
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,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砸在泥浆里噗的一声。
“左边!大石头!”殷若棠喊。
林夜猛打方向,车身往右一倾,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轰隆隆从他们左侧滚过去,带着一路泥土和碎屑,砸进下方的深谷。
又一块。
再一块。
山体在连续崩塌,整面山坡都在往下滑。
他们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,在正在崩塌的山壁上拼命往上爬,像两只逆流而上的蚂蚁,在死神眼皮底下抢时间。
林夜膝盖磕了一下,疼得他龇牙。但他没有松油门,两条腿撑在地面上,不断调整重心。
“抓稳了!这一段很陡!”
殷若棠整个人往前贴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头盔贴着他的头盔。
雨水顺着面罩缝隙灌进来,她连眼睛都睁不太开,但她的手一刻没松。
轮胎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,车身猛地弹起来,又重重落下,减震被压到了底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林夜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,但他咬着牙,继续往上拱。
然后,情况更糟了。
前面一段路面彻底塌了,变成了一道将近两米宽的沟壑,底下全是滚落的碎石和泥浆,对面是一块相对完整的岩面。
如果绕,绕不开,两边全是正在往下滑的松散土石。
只能冲过去。
林夜目测了一下距离,喊了一声:“抱紧!跳过去!”
他猛拧油门,轮胎在泥浆里空转了一瞬,然后抓住了一个硬质的岩面,轰!
车头抬起来,整辆车从沟壑边缘飞了出去。
飞过去的那一瞬间,殷若棠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。
车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,只有一米多的飞跃,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碎石沟,摔下去就是车毁人亡。
前轮砸在对面的岩面上,砰!
减震到底,林夜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,又被车把拉回来。
后轮紧跟着落地,轮胎在湿滑的石面上打了个滑,车身猛地往左一甩,林夜一只脚撑住地面,硬生生把车拧了回来。
过来了。
“我操!”
林夜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“这他妈跟拍特技电影似的。”
殷若棠在他背后大口喘气,心跳估计两百起步了,这一夜,这一幕,她真的是做梦都梦不到。
继续往上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,左侧是继续向上爬升的碎石坡,右侧是一段相对平整但明显有裂缝的岩台。
殷若棠的视野比林夜高,她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:“右边!右边那条路!上面的石头还没有松动的迹象!”
林夜抬头看了一眼,确实,右侧那条岩台上方的山体相对稳定,植被还在,没有明显裂缝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