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那个区域暂时没被地震撕开。
“走右边!”
H2拐了个弯,轮胎碾上那条岩台。
车身一下稳了不少,虽然路面依旧崎岖,但至少能跑起来了。
不得不说,啥叫好摩托,这他妈就是。
但凡开个鬼火,现在估计已经准备喝孟婆汤了。
速度提上去之后,风重新灌进头盔,雨和泥浆被甩在身后。林夜沿着岩台一路攀升,视野也越来越开阔。
下方是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那条路,此刻已经被泥石流彻底吞没,灰色的洪流裹着一切涌向裂口的深渊。
殷若棠回头看了一眼,后怕像冷水一样浇了全身,如果他们刚才多犹豫几秒,现在已经在里面了。
“前方!”
她喊,“右前方!”
林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,上方紧贴着山壁,下方是悬空的。
平台的尽头,与另一侧的山体之间,有一道大约三四米宽的裂缝。
裂缝不宽,但对岸的岩面平缓坚固,只要能落到那边,就算彻底脱离这片塌方区了。
林夜目测了一下距离和角度,三四米,比刚才那道裂口窄了太多。
但起跳点是一个悬空的平台,没有任何冗余空间,一旦冲不过去,直接摔下悬崖。
但想冲过去,这跑道距离太短了啊,速度提不上来。
没得选了。
身后的岩台正在一块一块往下塌,再拖下去,连这块平台都会跟着掉下去。
“最后一下了!抱死了!”
殷若棠的手臂猛地收紧,两条长腿死死夹着他的腰,整个人像焊在他身上一样。
林夜拧死了油门,也捏死了刹车。
不断的烧胎,增加速度,这也是现学现用,反正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。
车子像失控的野兽,随时要冲出去。
发动机强烈运转,整个车子都在强烈震动,俩人浑身发麻。
林夜说:“是死是活就这么一哆嗦了!我他妈好后悔啊,刚刚在石桥明明有机会摸大腿的!”
殷若棠在他背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机械增压发出最后一声高亢的尖啸,H2像一头垂死的猛兽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,轮胎在湿滑的岩面上撕出白烟。
眼瞅着到了极限。
林夜放开刹车。
摩托猛地窜了出去。
前轮压上平台边缘。
起跳。
失重感再次笼罩全身,这一次比刚才更长、更高。
殷若棠看见下方的深渊在快速掠过,看见对岸的岩面在接近,看见他们正在朝着一个窄得几乎不可能落稳的点冲过去。
然后,前轮砸在对岸的岩石上。
砰。
落地了。
后轮跟着落下,轮胎在石面上疯狂地打滑、晃动。
林夜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车把,一条腿撑出去平衡车身。
而殷若棠因为惯性,整个人被甩了出去。
大半个身子已经离开了摩托,上半身悬在悬崖外面,脚还勾着后座边缘。
雨水灌进她的口鼻,下方的黑暗像一张嘴,等着把她吞进去。
她连叫都叫不出来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完了。
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。
林夜没回头,左臂往后猛地一伸,五指抓住了她,反正也不知道扣到了哪里,软得要命的弧度,还他妈在打滑。
殷若棠闷哼一声,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。
林夜使尽全力往回拉,胳膊上的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殷若棠拼命蹬腿,膝盖磕在岩石上,终于堪堪稳住身形,整个人扑回后座,再次死死抱住了林夜。
她在头盔里娇呵了一声:“好了!可以了!”
林夜这才松手。
手掌上还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触感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但立马被自己掐死了,命都快没了,想什么呢。
这边的道路也不稳当,随时有塌下去的风险,林夜继续开,一直到没有什么滑坡的地方,这才准备停下来喘口气。
刹车这玩意儿,已经有些失灵。
H2歪歪扭扭地滑行了十几米,最后在林夜双脚脚刹中停了下来。
俩人趴在车上一动不动,大口喘着气。
浑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,现在是那种脱力后的颤抖,从骨头里往外冒,控制都控制不住。
雨还在下,还是那么大。
殷若棠慢慢松开箍在他腰上的手,摘下头盔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,头发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,但也诱人的不成样子。
白T恤彻底湿透,贴在身上,轮廓分明。
但她仰起头,看向林夜。
“林夜。”她喊了他一声。
林夜也摘了头盔,回头看她,他的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