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老客气了。”
然后,没了。
她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压根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。
程熠凯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,哪有人站在门口说话的啊?
来的这两位那可不是一般人,虽然不是陌生人,但也算有失礼数。
可他又不好说什么,知道殷若棠性子冷,而且地位也不低。
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尴尬地杵在走廊里聊着。
文玉珩往前凑了半步:“师妹,我昨晚又听说了,林夜准备在文脉大会上搞大动作,说要针对各国文脉典籍做文章。
具体做什么不知道,不过他是真敢想。
你看新闻了么,现在全是刷《特洛伊史诗循环》的,大家都在讨论真假。
你怎么看这事?”
殷若棠摇摇头:“我还没来得及了解。”
文玉珩眼睛一亮,顺势发出邀请:“师妹,爷爷今天还约了几个其他国家的大宗师,就是来讨论这事的。
你要是没事的话,就一起去吧?
应该是你感兴趣的内容。”
殷若棠正要婉拒。
文砚辞开口了:“若棠小友,有句话我就直说了,我知道你和林夜关系匪浅,我也不是在背后说话的人。
此子有才,但纵观此人行事,亦正亦邪,并非一心正学之人。
而且,昨天口出狂言,还大打出手,这种做派,怕是走不长远。”
程熠凯也点头:“嗯,这事现在沸沸扬扬,他在昨晚的表现已经人尽皆知,风评毁誉参半。
若棠,我个人的建议,他很危险,你最好离他远一点。”
殷若棠内心已经不耐烦了,只不过面无表情,大家看不出来。
文砚辞继续说,声音沉了几分:“华国这所谓的文脉大会在即,其实明眼人看得出,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。
是华国人为了提高民族自信心做的一场掩耳盗铃的蠢事。
可笑至极,难道天下文脉全都在他手里吗?
六十六国,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。
哪怕是你们琉华国,尽管和他关系很好,也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。”
程熠凯有点尴尬,但这话说得确实实在,自己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被国内高层交代得明明白白了。
虽然林夜给殷若棠送了十七首诗经,但在国家大义面前,这都不算啥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和稀泥:“嗯,年少轻狂,也能理解。”
殷若棠依旧没啥表情,她心里拎得清。
文玉珩见气氛有点冷,赶紧打圆场:“好了,师妹,走吧,我们一起去,师兄我昨天又写了一副诗词,你帮我掌掌眼。”
不等殷若棠拒绝。
这时候电梯开了。
一个服务员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套包装精美的男装。
透明的袋子,看的一清二楚。
衬衫、裤子、外套、鞋子、袜子,一应俱全,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内裤。
这是殷若棠定的。
因为林夜身上那套,虽然洗完烘干也能穿,但有些地方破了。
刚刚下棋的时候,她发现了,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定了。
第一次干了这种事,没想到这……
服务员走过来,礼貌地对殷若棠说:“殷小姐,这是您订的男装吧?刚刚店家送来前台的,我给您送过来。
哦,对了,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,说不合适可以换。
您看,如果方便的话,要不要试一试?我好回复他们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那叫一个震惊。
啥情况?都订上男装了?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殷若棠?
难不成现在房间里还有一位?不敢想啊。
文玉珩整个人都快晕倒了,这可是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啊。
他都没进去过殷若棠的房间,结果有男人在她房间还要换衣服?
这得是啥关系?这得是啥进展?偷家也没这么快啊。
程熠凯下巴都快掉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文砚辞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意味深长地往那扇虚掩的门缝里瞟了一眼。
殷若棠落落大方地接过袋子,对服务员说:“就这套吧,不用换了。”
然后她又对几人说:“我就不去了,大赛在即,我就不出门了,如果没事的话,我就先进去了。”
说罢对几人点点头,真就开门回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一片寂静。
文玉珩站在原地,脸色从白到红,从红到青,像一盏走马灯。
门关上后,殷若棠走过来,把衣服递给林夜。
林夜接过来,一脸坦然:“我不是故意的啊,不过可都听完了,你真不去啊?
回头再被打上异类的标签,要不你还是离我远点吧。”
殷若棠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