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之内,把你十年的伤口重新撕开。”
旁边的女伴也沉默了。
另一个角落,一位中年女企业家,穿着考究的套装,手里转着一杯红酒,眼神有些失焦。
她对旁边的闺蜜说:“你说,林夜今年多大?”
“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九吧。”
“二十八九……”她喃喃,“他怎么能写出这种句子?他受过伤吗?”
闺蜜看着她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觉得,我这些年的婚姻,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写过。”
“你老公对你不好?”
“不是好不好的问题,是……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,他从来没有像月光一样,卷不去,拂还来地看过我,我想……”
闺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,我是清醒的,所以才难受。”
……
VIP超级区域。
法赫德亲王坐在那里,身体前倾,双手撑着膝盖,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他转头对女儿说:“林太懂情感了,描写的太细致了,他写的不是一个女人的相思,他写的是所有女人的相思。
不,他写的是所有人的相思,男人也有这种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说:“我是不是应该打造一个黄金的妆镜台送给他?”
莉奥诺拉无语地看了她爸一眼,净高一米八五的异域美人,此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,华国人说的土豪,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但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屏幕上,回到了林夜身上。
她一直知道他厉害,复赛、庆功宴、半决赛、讲经三天三夜……每一次,她都在台下。
但亲眼见到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认知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这个人,我想跟他聊聊。
不是聊诗词,是聊别的。
聊世界历史,聊文明兴衰,聊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。
她想坐在他对面,泡一壶茶,慢慢地聊,聊到深夜,聊到天亮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,她低下头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脸颊。
整个现场,已经很久都没有声音了,在这样的作品面前,任何行为都是亵渎。
屏幕缓缓滚动:
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。
鸿雁长飞光不度,鱼龙潜跃水成文。
AI解析:
【第七章·月华难寄】
【四句,从相望,到愿逐,到鸿雁,到鱼龙,层层递进,层层深入。
最后落在一个“文”字上。
文,是纹,是文字,是心事,是诗。】
【评:情至此,已非情,是心血,是灵魂,是生命本身。】
这一章,让很多人情难自控。
嘉宾们,评委们,文脉大宗师们……都不说话了,沉浸在文字氛围之中。
赵老的手指微微颤抖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上面有老年斑,有皱纹,有七十年的风霜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他的妻子,五年前走的,走之前,她在病床上,握着他的手,说:“老头子,我走了以后,你晚上别老看书,费眼睛。”
他当时没哭,五年来,也没哭过。
但此刻,他听到“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”这两句,眼眶突然热了。
他赶紧低头,假装擦眼镜,把眼泪擦了。
旁边金振宇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……
舞台侧方。
宋知意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她想起自己的婚姻,失败的婚姻。
逃离。
碰到林夜。
一路走来,她知道自己对林夜的情意,其实骗不了人,只是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,而且有些自卑。
自己已经三十二了,比他大三岁。
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在很吸引人,A字裙下的双腿依旧笔直,丝袜包裹的线条依旧流畅,腰身依旧纤细……但那以后呢?
以后呢?
她老了,他还年轻,她再怎么保养,也比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。
林夜写的是“玉户帘中卷不去,捣衣砧上拂还来”。
玉户,那是年轻女子的房间。
妆镜台,那是年轻女子的梳妆台。
她不是玉户里的少女了。
她的妆镜台上,放的已经不是胭脂水粉,而是眼霜、精华、抗老面霜。
“愿逐月华流照君。”
她愿意跟着月光,流到他身边。
可是,月光会嫌弃她老吗?
没有山海阻隔,但心中那一关,怎么过?
…………
朴正源的胸口,微微起伏。
他清楚,写到这里,这首诗文的情感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