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怕什么?
怕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音符,响过,就散了。
她低下头,眼眶有点湿。
冯艺柠瞥了她一眼,本来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。
然后,她凑到韩知寒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又坏又暖:
“咋样,我老板厉害吧?”
韩知寒没说话。
冯艺柠哼了一声:“哼,被你这小色女占便宜抢先了,以后对我老板好点。”
韩知寒终于抬起头,瞪她一眼: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胡说?你昨晚叫那么大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胡说?”
“冯艺柠!”
旋律短暂回落,林夜缓步走向另一侧粉丝方阵,吉他声再起。
一壶漂泊 浪迹天涯难入喉
你走之后 酒暖回忆思念瘦
水向东流 时间怎么偷
花开就一次成熟 我却错过
莱茵联邦的汉学家推了推金丝眼镜,低声给身旁同行逐句翻译词句:“他唱的是,把漂泊装进壶里,浪迹天涯,喝不下去。
你走了以后,酒是暖的,回忆是暖的,但思念,是瘦的。”
身边人问:“思念为什么会瘦?”
汉学家说:“因为思念是一种消耗,你想一个人,想得越多,自己就越少。”
“那花开就一次成熟,我却错过呢?”
汉学家推了推眼镜,声音很轻:“东方人独有的思念,藏在月色与古道里。
他们不说我错过了你,他们说,花开只有一次,我错过了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前者是遗憾,后者是……认命。”
…………
副歌再次响起,歌声愈发醇厚动人。
谁在用琵琶弹奏 一曲东风破
岁月在墙上剥落 看见小时候
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
而如今琴声幽幽 我的等候你没听过
亲王和女儿,也是听得入神。
法赫德亲王再次忍不住说:“我觉得应该打造一把黄金琵琶送给他……”
莉奥诺拉:“…………”
“纯金的,用最好的工匠,琴弦用银的,音孔镶玛瑙。”
莉奥诺拉压根不想搭理她爸。
但她的内心,其实很有感触。
她受过最好的教育,见过最美的风景,读过最深的诗书,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轻易被什么东西打动了。
但此刻,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。
“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这句词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从来没有牵过谁的手,走过任何一条古道。
她的童年,是在宫殿里度过的,没有篱笆,没有古道,没有枫叶,没有荒烟蔓草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这句词,她好像看见了那条路。
看见了那个牵着她的手的人。
看见了那个回不去的童年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涂着淡金色的指甲油。
这是一双公主的手,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粗活。
但此刻,这双手,在微微发抖。
她突然很想知道,被一个人牵着手,走过一条古道,是什么感觉。
谁在用琵琶弹奏 一曲东风破
枫叶将故事染色 结局我看透
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
荒烟蔓草的年头 就连分手都很沉默
观众里,不少人已经默默跟着轻轻哼起旋律。
大屏光影流转。
古道、枫叶、残烛一一闪过。
画面里,一条青石板路,两旁是斑驳的篱笆,枫叶落了满地,远处有一扇半开的门,门里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没有人。
只有烛光。
线上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:
【我真的羡慕到发疯!!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去到现场!】
【我哭了!我真的哭了!“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”,我没有古道,也没有人牵着走过。】
【我突然想起我初恋了,不是想复合,就是想跟他说一声,那年分手的时候,我其实很难过。只是没说。】
最后一段副歌缓缓响起,也是整首歌的收尾。
林夜站到了一个粉丝的座位上。
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给他让出空间,他站在椅子上,吉他斜抱,居高临下,俯视着整个看台。
谁在用琵琶弹奏 一曲东风破
岁月在墙上剥落 看见小时候
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
而如今琴声幽幽 我的等候你没听过
线下各大城市观赛大屏前,无数观众跟着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