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这次倒是没有阻拦。
毕竟,已经三首歌、两首诗了,还有啥不知足的?
纷纷给林夜让出一条路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,一边往后退一边双手合十:“林老师,您快去休息!我们等您!”
旁边一个大妈,热情地拍了拍林夜的胳膊:“孩子,快去歇着!嗓子都唱哑了!大妈给你开路!”
“谢谢大妈。”
“谢什么!你给大妈唱了这么好听的歌,大妈给你开个路怎么了!”
一个外国姑娘,刚才一直挤在最前面,此刻退到人群边上,双手放在胸前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:
“林,休息,我们,等你。”
林夜朝她点了点头。
那姑娘眼圈一红,差点又哭出来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,又像潮水一样合拢。
林夜走过的地方,两侧的人都在朝他挥手、点头、鼓掌,没有人再冲上来,没有人再挤,没有人再伸手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,都在跟着他走。
像是送一个出征的将军回营。
又像是送一个老朋友回家。
……
远处的天竺国看台。
卡维拉看着这一幕,倒是没说啥。
因为他的目的,已经达到了。
就这种消耗,他不信林夜后面比赛还能有啥建树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,这已经不是比赛了,这是个人演唱会加签售会加心灵鸡汤分享会。
是人,就会累。
是天才,也会透支。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想起自己老师说过的一句话:“真正的猎手,不会在猎物最强的时候出手,他会在猎物最疲惫的时候,轻轻一推。”
林夜现在有多风光,待会儿就有多狼狈。
半决赛,决赛,那是要动真格的。
诗,不是唱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大宗师,压低声音:“大师,您觉得他还能撑多久?”
大宗师没睁眼,只说了六个字:“未必如你所想。”
卡维拉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大宗师不再说话。
有些事,说了没用。
等会儿就知道了。
……
陈部长动作很快,马上安排了会场后台的特殊休息室。
场地紧缺,哪怕是白芷鸢和萧砚舟,也没这个待遇。
两个人坐在选手区,喝着凉水,看着林夜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后台走,倒是也没吃醋。
白芷鸢靠在椅背上,淡淡地说:“他配得上。”
萧砚舟笑了一声:“当然配得上,我要是一天输出这么多东西,我现在已经躺地上了。”
“你能输出他一半,你也能有休息室。”
“那我这辈子都别想了。”
白芷鸢没接话,只是看着林夜消失在后台通道的背影,轻轻点了点头。
待遇,是需要实力证明的。
这个道理,她比谁都懂。
……
蓝胧去给林夜准备吃的了,虽然在台上吃过也喝过了,但她还是想着,万一他又饿了呢?哪怕喝点汤也好。
宋知意带着林夜,进了休息室。
一个挺精致的房间,面积不大,但布置得很用心。
一张小沙发,一张茶几,角落里居然还有一张席梦思!
是真的席梦思,床垫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,枕头蓬松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浴室、卫生间,都有。
宋知意站在门口,抬手示意了一下:“就是这里了,简陋了点,但比没有好。”
林夜走进去,扫了一圈,然后回头看宋知意:“哇,这也太夸张了吧!
席梦思都搬来了?
宋司长,你们这后勤工作做得不错啊!”
宋知意站在门边,笑着解释:“这是陈部长安排紧急调过来的,本来会场没有这个配置,是她专门让人从附近的酒店搬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赞叹:“这不是为了你,真是拼了,我也是头一次见陈部长这么偏心。”
林夜说:“哦,光她偏心啊?
那你呢……”
说罢,他打量起来宋知意。
一身深灰套装剪裁利落,腰线紧致。珍珠白真丝衬衫领口微敞,莹白颈窝衬出纤细锁骨,不佩饰物,清艳自生。
乌发高挽,露出修长脖颈,淡眉浅妆,仅一层睫毛膏加深眼眸,裸色润唇饱满温润。
及膝包臀裙下,薄黑丝覆着小腿,灯下如墨雾轻笼,细尖高跟托起身姿,冷艳婉转。
三十出头,她的风情独一份。
少了少女的张扬,未到中年的沉敛,成熟从容,一举一动拿捏着光影分寸。
像秋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