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激动了,要去纹身。
我表姐压根劝不住……找我帮忙呢。”
林夜放下汤碗:“你能帮啥,你会纹身啊?”
宋知意瞪了他一眼:“明知故问。”
她又叹了口气,眉心微微蹙起:“哎,现在孩子真不省心。”
才18岁啊,还是女孩子,纹什么身啊,又不是混社会的,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劝得动。”
林夜摆了摆手,一本正经的说:干嘛要劝啊,让她纹就好了,只不过位置很重要。”
宋知意皱眉:“啊?那纹哪里也不行啊,以后想进事业单位都不行,而且未来另一半看到了咋办。”
林夜:“非也非也,我有个妙招。”
宋知意看着他,等着他说。
林夜清了清嗓子:“可以纹在痔疮上啊,塞进去能考公,抠出来又能继续混社会。
两头不耽误。
而且另一半总不至于变态到检查这地方,实在不行,一个小手术,直接割掉完事。”
蓝胧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。
她猛地咳嗽,险些被口水呛得背过气去,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嘴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
一旁宋知意再也绷不住,噗嗤一声笑开,眼尾弯起,笑得肩膀轻颤。
她嗔怪地狠狠瞪了林夜一眼:“你能不能有个正形!
这话传出去,谁能相信你是那个落笔成篇的诗仙?”
林夜嘿嘿一笑,随口吟出四句打油诗:
痔上题字藏文章,
缩入身中避人望。
一朝有碍随心割,
不带诗文赴洞房。
宋知意笑得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伸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把:简直胡说八道!哪有你这样作诗的!真是辱没了斯文!”
要是让我姐的孩子听到,不得和你拼命!”
蓝胧拼命抿着嘴硬憋笑意,可嘴角止不住往上扬,素来总是面无表情的她,此刻恨不得扶着额头放声大笑。
诗仙她听过。
但这种不走寻常路、脑洞歪到天边的诗仙,她这辈子头一回见。
她十二岁便考入大学,一路都是旁人眼中的天才,往来之人非富即贵,谈吐体面克制。
哪里碰见过林夜这样天马行空、荤素不忌的家伙。
她心里暗自嘀咕,自己都快要人格分裂了,难不成林夜天生藏着两副面孔?
一副写《春江花月夜》,一副写“痔上题字”?
林夜目光落在她利落的蓝色短发上,饶有兴致地开口:“你看,我当初提的建议不错吧,蓝色足够惹眼,特别衬你。”
宋知意闻言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她轻轻瞪了林夜一眼:“我还一直纳闷,好好的怎么把头发染成蓝色。
公职人员本就不适合这样打扮,怪不得陈部长一直没吭声,原来根子在你身上。”
林夜笑意不改:她还年轻,正是肆意绽放的时候,多好。”
宋知意揉着笑酸的脸颊,挑眉看向林夜:“你还挺看好这一头蓝短发,这蓝色,有什么讲究吗?你不会就因为她名字带个蓝字吧?”
林夜放下汤碗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亏你也是艺术司的司长啊,能不能有点艺术气息!这讲究可不少。”
宋知意双手抱臂,靠在窗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那你说说。”
蓝胧闻言,耳朵悄悄竖了起来。
林夜清了清嗓子:“古人说,青出于蓝,出自《荀子》。
蓝不是蓝色,是蓼蓝草,古人拿这种草榨汁液,才能染出青蓝色。
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。
正所谓,后辈胜过本源。”
他转头看了蓝胧一眼:这刚好贴合蓝胧啊,她可是十二岁上大学的天才,少年锋芒。
这简直是她的本源色!”
……
蓝胧的手指,轻轻攥紧了纸巾。
一路走来,所有人都在说“天才、神童、了不得”。
但从来没有人,把她的名字和这四个字连在一起。
青出于蓝。
她的名字,原来可以这么解释。
宋知意微微点头,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:“有点意思,继续。”
林夜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古代只有祭天的建筑,屋顶才敢铺蓝色琉璃。
所以,蓝色=青天、昊天,是天的颜色,凡人屋子不能随便用!
在古代这是通天之色,代表辽阔、自由。”
他目光再次落在蓝胧那利落的蓝色短发上:“你瞅瞅蓝胧这样子,肯定是从小一板一眼过来的。
这种天才,压根没啥自由。
所以,我猜她的内心,极度向往自由。”
他笑了一下:“这不就是顺水推舟嘛,成全了她。”
这番话,狠狠击中了蓝胧的内心,算上今日,她和林夜不过才第二次相见。
从来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