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整面巨大的玻璃墙彻底写满了。
整整四首诗!
四层家的境界!
尤其是这第四首《无家别》,篇幅最长、分量最重、冲击力最狠!
四种家的形态,清清楚楚铺在所有人眼前。
第一层,人间安稳、烟火寻常。
第二层,漂泊相伴、随处为家。
第三层,半生远走、落叶归根。
第四层,山河犹在、无家可归。
情绪一层一层往上叠,从温暖、到温柔、到怅然、最后直接一刀捅进心底,余韵绵长到让人喘不过气。
章望舒站在原地,僵了好久好久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看过无数乱世史料、读过无数悲情古文字。
可从来没有任何一篇文字,能把底层普通人的绝望、无助、命如草芥,写得这么直白、这么刺骨、这么真实。
他抬手重重拱手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颤音:
“字字泣血……句句穿心!
我读一辈子史书,今日才算真正看懂乱世二字!”
周瑾更是彻底绷不住,眼泪哗哗往下掉,眼妆全都花了。
她哽咽着摇头:
“太苦了……真的太苦了。
以前看书上的数字,只觉得是历史。
今天看完这首诗,我才知道,那是无数人的一辈子。”
陈拾遗红着眼眶,用力抹了一把脸:
“前面三层我还能稳住,这第四层,我是真扛不住。
太痛了,普通人的命,在战乱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弹幕彻底沦陷,满屏破防:
【哎,致郁了,真的,最后还是哭了……】
【读完浑身发冷,刚刚听故事还只是心酸,看见诗,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绝望。】
【前面三层,好歹还有盼头,到这一层,什么盼头都没了。】
【这诗,是拿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苦难写出来的。】
【我建议把这首诗放进教科书。不,放进博物馆。不,放进每一个人的心里。】
【林夜这个“小灵感”,我真的想给他跪了。】
【我本来是来看比赛的,现在感觉自己上了一堂人生大课。】
场馆的另一边,舞台之上。
白芷鸢和萧砚舟依旧站在聚光灯下,俩人的分数都来到了接近九百分,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了。
但让二人无语和懵逼的是,台下的反应。
现场很多人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,相当的厉害!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末日了。
白芷鸢刚接完一句诗,一抬头,看见前排一个观众正抱着旁边的人痛哭。
她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后排,发现不止一个人在哭,是一片人在哭。
“这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怎么了?”
萧砚舟也看到了:“不知道,但肯定跟那边有关。”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小窗口。
窗口里,林夜站在一面写满字的玻璃前,背后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玻璃上的字太小,看不清内容。
但能看到那些人的表情,有人在哭,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鼓掌。
虽然还在比赛,可整场大赛的焦点,早就不在这张比赛台上了。
林夜拍了拍手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,“这四层,就是人间关于家的全部模样。
有温暖,有坚守,
有期盼,也有彻骨的悲凉。
这次,大家懂了吧?”
话音落下!
全场瞬间炸出一片热烈掌声!
没人绷得住,又哭又笑又鼓掌!
一个老学者一边鼓掌一边说:“林老师,你真狠!四刀,刀刀扎在我胸口!
第一刀是甜的,第二刀是咸的,第三刀是苦的,第四刀是……是……是直接把刀留在里面了!”
旁边人接话:“你这刀还带分口味的?”
“你管呢!反正我胸口现在全是刀!”
“我也是!我感觉我被凌迟了,但我心甘情愿!”
“凌迟还心甘情愿?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“你闭嘴!这是艺术的凌迟!”
林夜笑着压了压手:“好了,那我们再来对照一下两位选手的作品吧,看看有几首是第四层的。”
大屏幕上,白芷鸢和萧砚舟的作品滚动起来,每人写了一百来首,密密麻麻,信息量极大。
大家屏气凝神,一首一首对照四层境界。
第一层超多,第二层不少,第三层寥寥几首高分佳作。
可翻到最后,整首整片,没有一句触碰第四层!
众人也释然了。
这第四境,可是终极之上的终极,达不到这个境界,也情有可原。
一个年轻学者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