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哭?”
陈拾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:“服了,彻底服了,林老师,你今天不是来比赛的,你是来上课的。
这堂课,我从第一层听到第五层,每一层都扎心,但第五层,扎得最狠!
因为它不扎你一个人,它扎的是所有替我们守着家的人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,转过身,看着自己写满字的玻璃和墙壁,“好了,至此,五种家,全部展示完毕。”
众人看着这满满的诗词,真是百感交集。
家,和每个人都有关的这个词,今天真是被写透了。
一个老学者看着玻璃和墙壁上的字,感慨地说:“今天之前,我以为我懂家,今天之后,我才知道,我连门都没入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女作家点头:“是啊,家不是一个字,不是一个房子,不是一个地址。
家是牵挂,是漂泊,是归途,是无家可归,是难归,五种家,五种命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真想在这直播间里,好好地赏析参悟,待上三天三夜,把这五首诗词,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碎。”
第一声掌声响起。
然后,第二声,第三声,越来越多。
众人再次看向林夜,那可真的是稀罕。
一个老学者看着他,感叹道:“林老师,你今天这一场,顶得上别人一辈子。”
旁边人接话:“何止一辈子,有些人写了一辈子,也写不出这五首中的一首。”
“你这话太狠了。”
“我七十了,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林夜笑着摆摆手:“好了好了,别吹了,看比赛吧。”
就在这边气氛推向顶峰的时候,主舞台那边,比赛终于落下帷幕。
白芷鸢和萧砚舟厮杀到最后一秒,全程咬分紧得吓人。
最终白芷鸢完成逆袭,分数定格在1003.5,成功冲破一千分大关,拿下这场复活赛的胜利。
只是白芷鸢脸上没有大胜的狂喜,萧砚舟也不见落败的沮丧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场对决打得酣畅淋漓,各自拿出了全部本事,没有遗憾。
可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。
就连华国自己的粉丝团,也只是象征性拍了两下手,转眼又低头盯着手机屏幕,目光全都钉在林夜直播间的实时画面上。
白芷鸢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低头看手机的人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他们……还在看那边?”
萧砚舟点了点头:“看起来是的。”
白芷鸢:“走吧,下去看看。”
而现场导播,终于不装了。
刚刚比赛不能投屏,现在比完了,第一时间就转播林夜这里的画面。
大屏幕上,出现的是直播间的玻璃和墙壁。
五首诗词,满满当当!
白芷鸢和萧砚舟刚下台,一抬头,就看到了大屏幕上的画面。
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,立马去询问,看了回放,这才明白发生了啥。
怪不得大家又哭又笑又吼又叫,这总算解释得通了。
她们再回头看自己写的上百首原创诗词,刚才还暗自觉得,今天自己发挥到巅峰,足够引以为傲。
可对比墙上这五首,五层境界摆在眼前,差距大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白芷鸢:“…………”
萧砚舟:“…………”
白芷鸢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今天写了首《归乡》,我以为我写的是家,现在才知道,我写的是家的一个角落。”
萧砚舟苦笑:“你至少写的是角落,我写的是角落里的灰尘。”
这时候,林夜在直播间里,对着镜头说:“比赛打完了,恭喜白芷鸢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们作为解说,还是要有始有终。
来吧,一起看看,两位选手的作品,有几首属于这第五层的。”
这话说完,大家压根没动,一点都没有要去对照的意思。
一个老教授摆了摆手:“不用看了,第四层都没有,怎么可能会有第五层啊。”
众人点头。
“是啊,要是有,早就满分了。”
“白芷鸢和萧砚舟今天发挥确实好,但那是人间的好,第五层是天上的,够不着。”
“别对照了,再对照就是欺负人了。”
……
白芷鸢和萧砚舟再次对视一眼。
这叫公开处刑吗?
过分了啊!
我们成了参照物还是背景板啊!
萧砚舟嘴角抽了抽,对萧白芷鸢说:“我们容易吗?好歹也是华国之光,不要面子的吗?”
白芷鸢苦笑,回了一句:“面子?今天这直播间里,谁还有面子?连章望舒老先生都站着听了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我们……大概就是那个对照组吧。”
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