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点头:“你等着看吧,这块玻璃,现在不是玻璃,是唐僧肉。”
陈部长对俩人太熟了,认识了半辈子,所以他俩一出面,陈部长就觉得糟糕,真的来抢了。
于是她直接开口:“老苏,老秦,这人也见了,话也说了,行了,你俩也挺忙的,抓紧时间去忙自己的吧,这里交给我就行。”
苏馆长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陈部长,笑了一声:“老陈,你这是什么话啊。”
他指了指玻璃,又指了指白墙:“这块写满诗词的玻璃,还有白墙上的墨迹,属于顶级文学典籍。
我们典籍馆拥有恒温恒湿的专业库房,能够妥善封存,供全国文史学者长期研究,理应归入我们典籍馆典藏。”
然后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人:“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秦局长立马不乐意了,眉头一皱:“我说苏馆长,你这手也太长了吧!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你啊!”
他往前一步,挡在玻璃前面:“按照文物保护规制,这件现场原生墨迹遗存,属于新发现的一级文化物证,文物总局负责文物本体的鉴定、加固与防护。”
他指了指玻璃上的字,声音放慢了些,像是在给所有人科普:“大家要清楚,这是记号笔书写。
时间一长,极易氧化褪色,玻璃本身也脆弱易碎,若是贸然拆运,稍有磕碰,字迹就会损毁。”
他摊了摊手:“没有我们专业修复团队保驾护航,风险极大。”
然后他也挥了挥手,语气比苏馆长还急:“所以大家散了散了,我们要开始工作了!”
陈部长站在旁边,内心暗骂。
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?
啥叫冠冕堂皇,今天真是长见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却挂着笑,语气不疾不徐:“二位的顾虑我完全明白。”
她指了指玻璃上的五首诗,声音抬高了些:“但这批诗词诞生于万众瞩目之下,它最大的价值,不只是锁在库房里供少数学者研读。
它是文化火种,我们宣传部计划做全国巡展,让亿万普通百姓,都能亲眼看见这五层家的境界,感受文字的力量。”
三方大佬各持立场,级别对等,谁也压不住谁,当场对峙起来。
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插话。
宋知意站在玻璃隔断旁边,看着这一幕,想笑,但又觉得有些骄傲。
这就是他。
一首诗,让三个部级单位的一把手,当着几百号人的面,吵起来了。
白芷鸢和萧砚舟也来了,站在角落,没人关注。
“我们是不是该庆幸?”
“庆幸什么?”
“庆幸我们不是那块玻璃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,当那块玻璃,可能比当选手更有价值。”
两个人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边的大佬们吵得不可开交,内心有点小受伤,也有点委屈。
但也觉得应该。
毕竟,那边那五首诗,确实比他们的作品值钱。
这时候,陈部长直接甩大招:“林夜,这是你写的,你说,交给谁?”
苏馆长和秦局长同时嘬了嘬牙花子。
这一手太狠了啊!
这可是他们的短板!
陈部长仗着和林夜关系好,就是横啊!
于是立马找补。
苏馆长抢先开口:“林老师,你先别着急做决定,你知道我带着诚意来的,你先听听我的条件!保证你满意!”
秦局长立马接上:“对!林老师,你听我说!我们文物总局的条件,肯定比他好!”
林夜当然知道该向着谁,不过看热闹哪里会嫌事大,他看着三人,笑着开口:“要不,平分?”
陈部长瞪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光出馊主意,这是系列,哪里能平分,就算平分,这也不够分。”
苏馆长点头:“对,五首诗,分给三个部门,怎么分?一人一首半?那半首怎么算?”
秦局长也摇头:“不合理,非常不合理。”
林夜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嗯,现在五篇,确实不好分,那我就再写一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