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咬着后槽牙,牙都快磨出火星子,狠狠憋出一句:
“有!你放心!就算后厨没有,我现在立马冲医院给你进货!”
一句话把大家都给整笑了。
白芷鸢也被逗得眉眼舒展,不再纠结刚才那个地狱梗,小心翼翼把随身带着的茶叶拿了出来。
是那种一小罐按克算钱的顶级好茶,叶片紧结,光是开盖,一股清香气就漫了开来。
开水一冲,茶汤透亮。
林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,砸吧砸着嘴:“可以啊!不愧是好东西!”
苏子衿眼睛一亮,凑过来托着腮:“林大哥,你居然还懂品茶?!”
林夜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这有啥技术含量?
你看啊,这极品茶叶,又黑又长,丢进水里的时候是干巴巴的,泡开之后变得润润软软,多神奇!果然是好茶!”
噗!!!
旁边几个人差点一口老茶直接喷出来!
活了这么大,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形容茶叶!
白芷鸢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羞又气,伸手就要抢杯子:“拿来!不给你喝了!暴殄天物!”
“别别别!”林夜赶紧把手一缩护着茶杯,“我这正上着韵呢!打断灵感要赔的!”
几人齐齐翻了个大白眼。
这家伙!也就站上舞台那几分钟能稍微像个人,私下里歪得能把墙撞塌!
白芷鸢又气又好奇:“什么韵?!”
林夜不慌不忙,又喝了一口茶,忽然神色一正,开口朗朗念道:
“一碗喉吻润,二碗破孤闷。
三碗搜枯肠,惟有文字五千卷。
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。
五碗肌骨清,六碗通仙灵。
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。”
周围马上安静了……
四女直接原地给整不会了!
清凌凌的字句顺着茶香飘过来,字句里有舒展、有释怀、有藏在茶汤里的万千意气。
她们从来没听过这首!
明明只是喝一杯茶随口吟出,却厚重又通透,像一阵清风直接刮过心底,身上一轻,连刚才被地狱梗荼毒的脑子都清爽了不少。
要知道,这可是地球那边鼎鼎大名的《七碗茶歌》!分量重到炸裂!
作者卢仝,唐代诗人,自号“玉川子”。
在地球上,这首诗的地位,怎么说呢,它是中国茶诗史上,最负盛名的一首。
没有之一。
一千多年来,所有写茶的诗,在这首诗面前,都得低头。
它把喝茶从“解渴”写成了“通仙”,从“口舌之欢”写成了“灵魂飞升”。
七碗茶,七个境界。
层层递进,步步登高,最后一句“两腋习习清风生”,把整首诗从人间直接拽到了天上。
后世文人提到茶,必提卢仝。
提到卢仝,必提《七碗茶歌》。
日本茶道,尊卢仝为“茶仙”。
韩国茶礼,把这首诗刻在茶室的墙上。
全世界所有研究茶文化的人,绕不开这一首。
它是茶诗的天花板。
是茶文化的圣经。
是“喝个茶都能喝出宇宙”的终极范本。
而此刻,它第一次出现在四女面前。
四女不知道这首诗的历史地位,但她们感受到了。
那种从第一碗到第七碗的层层递进,那种从喉吻到毛孔到肌骨到仙灵的步步飞升!
那种最后“两腋习习清风生”的飘逸与洒脱,她们听懂了。
白芷鸢整个人僵住,握着茶罐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都带着点不敢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你刚刚喝着茶临时想出来的?”
林夜扬了扬下巴,“怎么样,没白喝你的茶吧?来,给我满上。”
白芷鸢没再多说,默默拿起水壶给他续上。
就凭这首诗,这罐茶,值了。
苏子衿眼里直接冒出小星星,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:“哇林大哥!你也太猛了吧!喝个茶都能凭空整出这种神作!
你血管里流的到底是什么啊?!这就是传说中的随时随地冒出来的小灵感吗?!”
林夜嘿嘿一笑:“这算啥?吃饭、睡觉、拉屎、撒尿,就连你们女孩子那几天,只要灵感一来,我照样手拿把掐写得出东西!”
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把鼻子凑到几人身边轻轻闻了闻,一脸遗憾地摇头:“哎,可惜了,你们今天都没赶上,差了点那味儿。
下次吧!
等赶上了,我专门给你们写一首,名字就叫,《品·姨妈》。”
四人:“?????”
又气又想笑,鸡皮疙瘩爬了一胳膊,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!
眼神警惕到极致,耳根全红透了!
她们哪个不是别人捧着都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