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是实打实山沟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一路踩着白眼和质疑走到今天。
这两行字一出来,等于直接把他大半辈子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他浑身发麻,忍不住低吼出声:
“老了又怎样?穷又怎样?
命运亏欠我,我本心不改!
就算天不站我这边,我也绝不丢了胸中那口气!!”
中二吗?如果是平时,确实是,但如果在现场那个环境,这才是正常反应!!
外国观赛区这边也彻底炸锅。
朴正源脸色紧绷,胳膊架在栏杆上,旁边金明贤凑过来,声音有点干:
“之前我们以为,他只是在堆漂亮句子……现在看,好像不是?”
朴正源缓缓点头,眼神复杂:“不是文采碾压,是他写出了一种……我们文化里很难摸到的,认输但不跪下的东西。
我到现在才明白,殷若棠那篇已经是天花板,他还在往上凿。”
…………
巨幕还在继续往下泼字!
酌贪泉而觉爽,处涸辙以犹欢。
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;
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。
孟尝高洁,空余报国之情;
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!
一句比一句硬!
一句比一句傲!
一句比一句往人脑子里下刀子!!!
直播间里,号称“林夜三吹”的陈、章、周三人直接火力全开,弹幕区被他们屠屏。
陈拾遗站起来,指着屏幕,声音都劈了:“什么叫处涸辙以犹欢?
就是兜里只剩两块钱,还敢相信以后能翻盘!不是鸡汤!是风骨!!
看到了吧!什么叫境界?这就叫境界!”
章望舒接话:“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,早上没了,傍晚还在,晚什么晚!
多少人三十、四十就给自己判死刑?这句话就是一巴掌扇醒你!”
周瑾也很上头:“还有阮籍!哭有用吗?逃避有用吗?
林夜借这句话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,就算世道难,咱也别选那条蹲路边哭死的路!”
陈拾遗一拍桌子:“这就是林夜!命运给他一耳光,他不哭,他反手就是一巴掌!”
……
三人一唱一和,听得全网热血澎湃,弹幕刷得手机都卡帧。
另一边,天城大礼堂。
姜教授猛地“唰”一下站起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!这第五幕是两层!!”
他攥着话筒,嗓门燃到破音:
“第一层:知命而释怀,这是柔!
第二层:知命而抗命,这是刚!!
先坦然接住世间所有不公、所有缺憾、所有拼到吐血还是落空的结局!
然后挺起脊梁逆势站起来!
我承认命运有缺!
但我绝不做命运的傀儡!!”
……
底下这群本来就容易被点燃的大学生直接疯了!
一个个踩上椅子嗷嗷叫!
“说得对!老子才不要被命拿捏!”
“去年考研栽了又怎样!明年接着干!”
“我被裁员又如何!大不了重新出发!”
“林夜牛批!姜教授传销头子实锤!!”
“我单身二十五年!我……这个好像跟这首诗没关系。”
全场又吼又跳,活像大型热血动员现场。
而此刻,万众瞩目的主舞台侧边,灯光暗得很暧昧。
殷若棠正站在柱子旁边,纤细的手指轻轻替靠着柱子闭目养神的林夜按着胳膊。
晚风撩着她的衣摆,她心里悄悄叹:真好啊,这辈子居然能遇上这么一个人。
一个有意思的人。
林夜忽然睁开眼,眼皮半抬:“别偷懒啊,接着按。
怎么?是不是被我这篇搞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?
来,礼尚往来,换我给你按按心脏?”
殷若棠眼尾微微一挑,一点不怵,反而微微往前挺了挺,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:
“好啊,来。”
昏暗光线下,她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,眼波润得像浸了蜜,唇色嫩得让人移不开眼,又纯又勾人,美得有点不讲道理。
林夜被这小妞反杀拿捏不是第一次了,心里暗吼:不行,今天必须治治她!
手慢慢抬起来,一点点往她心口的方向靠过去。
殷若棠非但没躲,反而微微仰下巴,眼底带着“我看你敢不敢”的挑衅。
就在指尖还差几厘米碰到的时候!
嗡————!!!
整片三分巨幕骤然金光铺天盖地炸开!
不止是字,这次直接叠上流动的山河长卷动画!
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狠狠拽回大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