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走歪路,就已经赢很多了。”
苏曼丽红唇一勾,撞了撞她肩膀,笑得贼兮兮:“哟,可以啊!终于不内耗了?恭喜恭喜!”
温若瑶翻了个白眼:“哪能完全不焦虑啊。”
“啊?还有啥可愁的?”
温若瑶咬着下唇,眼尾一挑,带着点豁出去的骚气:
“事业可以慢慢拼,但林夜再不下手睡了,我就要老了啊!”
苏曼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伸手就去拍她:“我去!白夸你了!
绕一大圈还是跟我抢男人是吧!打住打住!祸害别人去!你都黑透了,不许打我家男人主意!”
温若瑶不服气地挑眉:“黑透很奇怪?这圈子谁不是黑透了?这叫黑历史?这叫我来时的路!”
“你这条路也未免太长太绕了吧!”
“要你管?再说,你还好意思说我?你看看你那膝盖,我就没见过它有不淤青的时候,出门不知道多涂点遮瑕遮一遮?”
苏曼丽瞬间卡壳,耳根一热强行嘴硬:“别瞎脑补!我超干净!那是在家跪着擦地板跪的!”
温若瑶笑得更坏了:“擦的是地板?用的是普通抹布?怕不是去导演家擦的吧?我可去过他家,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子!”
苏曼丽高跟鞋一崴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咬着牙压低声音:“温若瑶,你再说一句,我现在就把你丝袜撕了信不信?”
温若瑶笑得肩膀直抖,丝袜包裹的脚背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,高跟鞋半挂不挂地晃着:“来啊,撕啊,反正林夜也不看我,我穿给谁看?”
两个人在位置上偷偷互相掐胳膊、疯狂互揭老底,倒也有趣!
就在这乱糟糟又有点甜的气氛里,大家后知后觉猛地发现,诶?林夜怎么不在写字台那了?!
全场视线哗啦一下到处扫,最后终于锁定舞台侧边。
林夜正靠着墙,旁边站着一身天翎羽衣的殷若棠,两个人脑袋靠得有点近,聊得眉飞色舞,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,殷若棠时不时低头笑,耳尖都泛着粉。
所有人看着那个松弛的身影,再抬头回看头顶那片还留有余光的诗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熬了一天一夜,看得也太值了!
但下一秒,又一块大石头悄悄悬上来,等等……这就完了?
如果还有第七幕,那到底,还藏着什么?
……
这时候,屏幕右下角那个软乎乎的琥珀色笑脸,一点点淡没了。
全场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已经硬扛完六波精神暴击,所有人早就神经绷到极限,索性破罐子破摔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:行吧,来吧,往我心上扎!
下一秒,巨幕重重跳出三个烫眼大字:
【第七幕!】
呜呼!
胜地不常,盛筵难再;
兰亭已矣,梓泽丘墟。
这字体飘逸沉敛,大家已经数不清这是整场第几套笔风了!
没有炸雷、没有金光狂闪,就短短四句话,一股凉丝丝的怅然,顺着眼睛直接钻进胸口,闷得人心里发堵。
王清妍脑袋一歪,直接贴到王清婵耳边小声嘀咕:“姐,姐夫没事吧?怎么突然拐到散场上面了?不是刚治愈完吗?”
王清婵看着屏幕:“不是拐,我猜,是回到一开始就说好的终点。”
王清妍没听懂。
直播间弹幕也是大转弯:
【刚把自己哄明白,又捅我一刀是吧?】
【兰亭、梓泽……再风光到头,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?】
看台另一边,天竺国阵营的阴影里。
卡维拉的笑容,更开了!
“来了。”
旁边队友赶紧凑过来:“什么来了?”
卡维拉死死盯住大屏:“盛筵难再,是他自己写的。
前面五境六境、天命封神、人谢出世,铺得那么惊天动地。
现在他亲口告诉所有人,热闹到头了。”
“那又咋了?”
他嘴角那道弧度更明显了:“这就是收尾,收尾等于谢幕。
谢幕,就是……结束。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透,但心里门儿清:
情绪被一路抬到顶峰,现在猛地往下落。
如果最后没有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收束,前面堆起来所有封神的高度,全部都会变成空中楼阁,一推就空、一碎就崩!
……
还没等大伙把这四句话咂摸出完整滋味,巨幕上银辉再涨一层,第二批文字马不停蹄续上:
临别赠言,幸承恩于伟饯;
登高作赋,是所望于群公。
敢竭鄙怀,恭疏短引;
一言均赋,四韵俱成。
天城大学礼堂里,姜教授又摸出一根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大口,烟雾慢悠悠吐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