栋楼都在震动。
足疗店里,客人刚换好蓝色小裤裤,技师刚准备上大活,电视播报夺冠的消息。
客人腾地一下弹坐起来,鞋都来不及穿,光脚就往外冲。
技师在身后大喊:“正上钟呢啊!”
“冠军啊!我出去喊两声!最后三分钟我回来,赶趟!”
麻将馆一个大爷,手里还捏着一张牌,听到电视里喊出“林夜”两个字,直接把牌一扔,站起来拍桌子:“胡了!华国胡了!”
对面三个大爷也不恼,跟着站起来,四个人抱在一起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柳家府邸。
柳曼卿激动得浑身发抖,又哭又笑。
一只手捂着嘴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眼泪不停往下淌,嘴角却扬得老高:“他做到了……他真的做到了……”
柳母同样激动万分,连忙上前牢牢扶住她:“哎呀哎呀!小心动了胎气!可不能这么激动!快坐下!赶紧坐下!”
“妈,我没事的……”
“怎么会没事!你现在怀着孩子,两个人呢!不许哭,不许激动!快深呼吸!”
“我控制不住啊……”
“控制不住也得控制!来,跟着我,吸气……”
柳父猛地一拍手掌,高声叫好:“好!”
他站起身,在客厅来回踱了两步,又转回来,脱口而出:“不愧是我柳家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,连忙改口:“不愧是我安城好儿郎!”
一旁柳哥哥幽幽补刀:“爸,差点就说漏嘴了。”
整片华国大地,处处都是震天的呐喊。所有人尽情宣泄积压许久的情绪。
狂欢持续了许久许久,现场依旧亢奋难平。
风哥压根没想控场。
道理很简单,这一刻,他也是华国人,早就跟着嗨到忘乎所以。
他站在台上,手里攥着话筒,却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跟着鼓掌,跟着大笑,望着台下沸腾的人海。
不远处,卡维拉裹紧身上的小外套,撇着嘴满脸不屑。
“至于吗,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,拿个冠军就嘚瑟成这样,真没出息。”
历届冠军专属观赛区。
沈翁端坐位置上,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
弗里茨侧过头打趣:“哟,难得见你酸了,现在他门票到手,你的心愿达成,接下来就要和他对上了,你怎么说?”
沈翁目光沉沉望向台上的林夜:“他运气不错,拿到了冠军。
可他同样不幸!
因为,他马上就要遇上我!
尽情狂欢吧,狂欢落幕之后,等待他的,就只剩哭泣!”
弗里茨嗤笑一声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这张嘴,简直该去男科代言,硬得离谱!
他打服了全场所有黑子,偏偏治不住你,希望真交手的时候,你还能保持这份硬气。”
一旁阮雾淡淡开口:“他今夜拿出那么多诗篇,你但凡能写出一首可以与之比肩的,我便服你。
可照眼下来看,冠军,亦有差距。”
沈翁吐出四个字:“拭目以待。”
台上。
林夜浸泡在这铺天盖地的狂欢之中,一晃便是十多分钟。
起初心绪汹涌澎湃,还时不时抬手朝台下挥手致意。
挥到后面,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。
这群人的精力,怎么这么旺盛。
台下那一堆外国姑娘火辣辣的目光,还有全场山呼海啸的呐喊,搞得他都有点招架不住。
可心底那股滚烫的快意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这种感觉,真不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