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点点头，开口：“天亮了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正襟危坐，前排有人把手机收起来，后排有人把外套穿好，连那几个金发姑娘都不闹了。
因为这种开头，太熟悉了，一听就是后面有大哲理，肯定很长，肯定很有用，肯定值得记下来。
等啊等。
一秒。
五秒。
……
风哥在旁边等了半天，忍不住问：“林老师，这天亮之后呢？”
林夜转头看他：“该回去睡觉了啊，熬了一天一夜你们不困啊，你们有心思听，我也没精力说了啊。”
众人……哭笑不得，满心等着慷慨激昂的精彩演讲，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。
弹幕疯了：
【就这？就这？我等了半天的人生哲理呢？！】
【妈的，这也太像他的风格了。】
【我还掏出笔记本了，结果他让我回去睡觉。】
风哥无奈地笑：“行，行，你赢了。”
林夜看着台下的反应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不过，非要说两句呢，也还是很有必要的。”
所有人再次竖起耳朵。
林夜清了清嗓子，“感谢主办方，感谢组委会，感谢风哥一晚上没把我话筒掐了。”
全场笑出声，风哥在旁边假装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感谢殷若棠。”
镜头切到台侧的殷若棠，她微微一愣。
“你那首《谢落篇》写得好，墨研得更好，当然，这双人书法，我觉得回去可以研究研究，真有搞头。”
台下起哄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“情意绵绵双人书法班？？！”
“林老师开班吧！我第一个报名！”
“我出学费！我出一整个学期！”
一个男观众站起来吼：“我不开足疗按摩店了！我要开双人书法班！就靠这个吃饭了！”
殷若棠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，她抿着嘴，眼睛里有嗔有窘！
林夜面不改色，继续说：“感谢白芷鸢。”
镜头切到台下，白芷鸢微微直起身。
“真是女中豪杰，那两首诗挂你那儿，别真拿去开医美了，你要真开，我真投资。”
白芷鸢闻言，狠狠瞪向台上。
那个眼神又嗔又怪，眉梢眼角全是“你怎么什么都说”的无奈，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林夜继续：“感谢宋司长、蓝助理，还有陈部长……对我的关照，还得是女人啊，懂得照顾男人。”
宋知意抱着手臂，哼了一声！
蓝胧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：建议赛后对林老师进行语言规范培训。
林夜话锋一转：“感谢赵老，全场就您一个人没给我打0分。”
镜头切到赵老。
赵老靠在椅背上，阳光落在他脸上，他冲镜头轻轻摆了摆手，没说话，但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暖意。
“也感谢那些给我打0分的评委，你们让我知道，这比赛，确实挺难的，但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掌声和笑声一起炸开来。
有人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，有人冲着台上竖大拇指，有人冲着评委席的方向吹口哨。
评委席上几位打了0分的评委面面相觑……
弹幕：
【妈的，硬钢全场！】
【当着评委的面说“也就那么回事”，这人疯了吧！】
【疯不疯我不知道，反正我爽了。】
【这才是林夜啊，从海选第一场就不给评委面子的人。】
风哥在旁边笑着摇头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林夜把话筒往上一提，收了收，“好了，不说那么多了，比赛结束，我赢了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日子还长，该奋斗的依旧要奋斗。
该睡觉的，也得好好睡觉。
天，真的亮了。”
……
掌声响起来。
很响，很久。
他没有再来一首高歌，可这就已经足够了，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最真实的林夜。
更何况，他已经付出这么多，谁又有资格要求他再多做些什么呢。
但随即，所有人意识到，这就结束了。
每个人心里，真的不舍。
空的要命！
像一场大梦忽然被叫醒，像烟火散尽之后的夜空，像追了一整季的剧忽然大结局。
头一次见这种通宵的对抗赛，每一场都像决赛，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，怎么忍心就这么结束呢。
苏子衿靠在白芷鸢肩上，叹了口气：“就这么结束了啊。”
白芷鸢拍了拍她的头：“嗯。”
“有点难过。”
“嗯。”
风哥看出了台下那股拧巴的情绪，他笑着开口：“大家不必失落，你们忘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