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黄的纸页,守了一辈子,守出了什么?
一条又一条规矩,一道又一道围墙,把活的东西框死了,然后告诉所有人,这才是正统。
你们怕的根本不是我错!
你们怕的,是我是对的!
你们怕坚持一辈子的规矩,被我一朝推翻!
怕你们毕生所学,瞬间跌落神坛!”
施泰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林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停了一拍,然后转向所有人。
“如果你们有智慧,就可以退出了,如果态度好,拜我为师,说不定我心情好,还真会有空指点你们一二。”
轰!!!
“卧槽!!!”
“他说什么?!拜他为师?!”
“太狂了!!狂到没边了!!”
“我的天,对面可是文脉大宗师啊!他让文脉大宗师拜他为师?!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他今晚写的东西,确实够格说这个话啊……”
“够格归够格,敢当着面说,这是另一回事!”
大宗师们的脸色,变了。
索萨脸上那点欣赏的柔和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。
他没被激怒,但也没法装作没听见,他看着林夜,像在看一个他本以为自己看懂了的年轻人,突然又看不懂了。
施泰因反应最快,他往前迈了一步:
“狂妄。”
就两个字,但这两个字压下来,像一扇铁门砸在地上。
“你以为你今晚写了《滕王阁序》,就有资格对文脉指手画脚?
文献学不是写诗,考据不是灵感,规矩不是你想掀就能掀的。
你那些东西,来路不明,传承不清,论据不实,体系不备。
放在学术殿堂门口,连门都进不去,你现在站在这儿,说要指点我们?”
他冷笑了一声,嘴角的弧度薄而锋利。
“年轻人,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已经在莱茵联邦文学院整理了两千三百卷上古文献。
你写过的东西,我全部看过,我不否认你有才华,但才华,不等于资格。”
伽罗释紧接着开口:“你今日的狂言,我可以当你是年少轻狂。
但你若真以为,凭几首诗就能掀文脉的桌子,那我告诉你,文脉的桌子上,摆着几千年的规矩,你掀不动!”
文砚辞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温温的,不疾不徐,“林夜先生,你说我们害怕,我看,真正害怕的,是你吧。
你怕你的东西经不起考据,怕你的来路经不起追问,怕你掀了桌子之后自己站不住,所以你用狂妄来掩饰。
这很聪明,但也很露怯。”
他微微摇头。
“年轻人,有才气是好事,但才气不能代替功夫。”
……
一句话,把林夜定性为,虚张声势、色厉内荏!
全场气氛,紧绷!一触即发!
华国方阵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。
苏子衿再次刷地站起来,被白芷鸢一把拽回去:“你又干嘛?”
“他们一群老东西围一个!我得站台!”
“你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白芷鸢没说话,但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,十二条身影正在穿过人群。
华国十二大宗师,有的面色凝重,有的已经带着火气。
十二条身影,走到林夜身后,站定,这一看就是来站台的。
没人开口,他们只是站在那儿,等林夜的态度。
反正架都打过了,早就撕破脸了,这时候,还有什么好装的。
……
现场的人各种吃瓜,那就是奔着热闹来的。
所以,当两边大佬正面撞上的那一刻,台下十五万双眼睛齐刷刷亮了。
有人把手机举起来了,有人把旁边打瞌睡的朋友一巴掌拍醒,有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探身子。
“打起来打起来!”
“卧槽,这阵容,文脉大宗师对诗词大宗师,这要是动手,今晚就封神了!”
“我赌林夜赢。他连十四小时都熬过来了,还怕这几个老头子?”
“你清醒一点,对面是六十六国的文脉代表,光年纪加一起能把你家祖坟压塌。”
“年纪大怎么了?年纪大就能欺负人?林夜今晚写的字比他们一辈子写的都多!”
“别吵了!快看!要开口了!”
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,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鹅。
结果,两边都停了。
实话讲林夜是真不想现在就硬碰硬,熬了整整一天一夜,身心早就透支,犯不上在闭幕式上死磕。
而那些大宗师,其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,尤其是施泰因,他刚才那番话硬是硬,但心里也在打鼓。
这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