翔子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好。
徐丽丽完全没在意,脚趾还在茶几上蜷来蜷去,嘴里说个不停:“我跟你们说,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兴奋过!
这酒店,这门票,这专车接送,全是托林夜的福!
你们知道这房间现在多少钱一晚吗?二十八万!二十八万啊!有钱都订不到!”
她越说越兴奋,脚翘得更高了,脚踝上细细的银链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翔子媳妇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把徐丽丽的裙摆往下拉了拉,徐丽丽低头看了看,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。
“翔子,”她忽然转过头,“有这关系,你真起飞了,啥时候叫林夜出来,我请吃饭啊,你给我介绍介绍呗。”
翔子抬起头:“介绍什么?”
“介绍我啊。”
徐丽丽理直气壮,“我实话实说,本姑娘真的看上他了。”
翔子:“……”
翔子媳妇:“…………”
翔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地毯上玩积木的四岁小男孩,又看了一眼徐丽丽。
“大姐,你孩子还在这儿呢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?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姑娘!!你离婚了!你让我怎么介绍?林夜,这是我媳妇闺蜜,离婚带娃,想跟你处处?
真介绍,我也能硬着头皮上,但你得告诉我,你优势在哪里。”
翔子掰着手指头,“别和我说,你觉得林夜就喜欢这种买一赠一的配置!”
徐丽丽踢了他一脚:“去去去,说得那么难听,离婚怎么了?离婚就不能追求幸福了?”
“买一赠一”四个字刚出口,地毯上那个四岁小男孩抬起头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妈,什么是买一赠一?”
徐丽丽瞪了翔子一眼,低头对儿子说:“没事,叔叔在说超市打折,你继续搭积木。”
小男孩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搭。
徐丽丽转过头,继续说:“我跟你俩说,我又不是无脑贴上去倒追。
对付男人得懂吊着,越是得不到,才越惦记,这方面我拿捏得住!
我还不到三十,虽然生过孩子,但身材一直棒棒哒,健身教练都经常夸我润!只要把局安排好,你们等着瞧就行!”
翔子和媳妇对视一眼,俩人瞬间想起之前安城那顿饭的阴影。
上次聚餐,媳妇另一个同学硬要过来,席间不停向林夜毛遂自荐,一会儿说要谈恋爱,一会儿想让林夜专门为她写歌,场面尴尬到抠脚,他俩可不想再来一次。
翔子直接回绝:“别想了,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,林夜念着大学情分愿意跟我来往,我可没这么大脸去给他牵线,所以别闹!”
丽丽撇嘴:“你这就是自我设限!你们知根知底,大学兄弟,那感情多铁!
要是我跟他成了,咱们直接亲上加亲,孩子愿意的话,跟着他姓都没问题!”
翔子媳妇轻声劝道:“丽丽,别为难翔子,你确实……额,很优秀,但林夜如今的身份地位,什么样的人遇不到?我们和他,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丽丽不肯放弃:“那就先当朋友认识!翔子,你帮忙组个饭局,给他庆祝夺冠,我来买单。
还有,后面巅峰赛、文脉奠基大会两场比赛,你记得找林夜帮我和小宝留门票。
你别有心理负担,这点小事对他不算什么,这羊毛,你不薅,别人也会薅!”
翔子捂住脸,往沙发背上一靠。
“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…………
对比老百姓的兴奋,更炸裂的,是各大景区,尤其是那些带阁楼的景点。
为什么?因为林夜收官那篇《滕王阁序》。
滕王阁,那是地球上的东西,这个世界压根没有这座楼!
这就给了所有人机会,全国各地的景区,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猫闻到了鱼腥味,眼睛都绿了。
自己那个阁楼,甭管以前叫啥名字,听风阁、揽翠轩、观澜台……从今夜起,统统不重要了。
现在,那必须叫滕王阁!
就冲这个招牌,能吸引多少游客?
于是,连夜申请更名。
有的先斩后奏,牌子直接换了。
比如某省一个着名景点,叫明月阁,每天来拍照打卡的人不计其数。
今夜凌晨三点,几个工人扛着梯子摸黑上去了,叮叮当当一阵响。
第二天一早,游客们照常来排队,然后集体懵逼。
牌匾换了,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:滕王阁。
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姑娘张着嘴愣了五秒:“……我冲着明月阁来的,怎么成滕王阁了?”
旁边一个大爷推了推老花镜,凑近看了半天,回头喊:“老婆子!你快看!这牌子是新换的!漆还没干呢!”
“那咱还进去吗?”
“进!怎么不进!这可是滕王阁!林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