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到场的,只是六十六国文脉大宗师里的一小部分人。
但哪怕只是一小撮,也个个都是站在世界文脉金字塔最顶端的狠角色。
此刻他们过来,姿态还是挺松弛的。
毕竟是全球文脉的王者,不是街头找茬的混混,没人一上来就红脸瞪眼。
索萨站在最前头,地位一目了然。
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脸上,难得多了几分柔和,看林夜的眼神,是真带着一丝欣赏的。
施泰因紧随其后,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,高冷得像块万年寒冰。
伽罗释、文砚辞几人,甚至还带着浅浅笑意,看着挺客气。
台下的嘈杂声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。
刚刚还在抢票、打电话、刷手机的观众,此刻全把头扭过来,盯着台上那一幕。
谁都知道,重头戏,来了!
第一个开口的是索萨,他往前迈了小半步,伸出手,林夜握住。
“林夜先生,恭喜,这次大会,你的表现,我看了全程,有些东西,确实需要被承认。”
他说“有些东西”的时候,顿了一下,像在掂量措辞,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但以他的身份,能说出这句话,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了。
旁边几位跟着微微颔首,施泰因没伸手,但也没像之前那样冷着脸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像在重新评估一个档案库里没收录过的新物种。
林夜一一回应,点头致意,不卑不亢。
台下有人小声说:“咦,看样子还挺客气的嘛。”
旁边人立刻接话:“废话,人家是宗师,宗师得有宗师的样,赢了就踩,输了就骂,那是网上喷子!”
“那你说他们过来干嘛?真就为了道个喜?”
“你往下看。”
……
果然。
寒暄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。
索萨收回手,施泰因一马当先,话锋转了过来。
“林夜先生,诗词一脉,你今晚确实登了顶,这个有目共睹,无可非议。”
话音一转,锋芒炸裂:
“但是!
诗词,和文脉,根本是两回事!
即将开启的文脉奠基大会,如果你真有智慧、真懂学术,就该劝华国,立刻叫停这场荒唐的仪式!”
话说完,气氛陡然一变。
林夜看着他,没接话。
施泰因看他不说话,又往前迈了半步,继续说:“诗词是表演,文脉是传承,你今晚证明了你是一个优秀的诗人。
但文脉奠基大会,你搞的那套东西,是要动世界文脉的根基。”
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,目光锐利如手术刀:“我问你,一个突然现世,没有传承记录的体系,凭什么进入学术讨论的资格?”
这话一出,空气又紧了一分。
台下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话太狠了,直接说华国没资格。”
“这是他的流传谱系公理。”
“草,这不就是在说华国的文脉是假的吗?”
林夜依旧没说话。
伽罗释开口了,他脾气一向不好,但此刻也算收敛着。
“林夜,渡灵夜上我说过,你那套东西,是颠覆正统的狂徒行径。
不过,你确实有几分才学和聪颖。
所以,今天我再说一次,你若真有心治学,就该踏踏实实从考据做起,从一字一句的训诂做起。
而不是用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东西,去掀整个文脉的桌子。”
他的目光压下来,像一座山,可林夜依旧皮不瞪眼。
伽罗释气不打一处来:
“掀桌子的,从来没有好下场。”
……
台下,华国方阵里有人已经坐不住了。
苏子衿刷地站起来,脆生生骂了一句:“这群老东西……太坏了,组团欺负人是吧!”
白芷鸢按住她的手:“别动,看林夜怎么说。”
洛小依趴在李柔漫肩头,急得直晃腿:“柔漫姐姐,他们这是干嘛呢……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林夜哥哥啊?”
李柔漫没说话,只是把洛小依往上颠了颠,目光紧紧盯着台上。
台上,林夜看着众人,扫视一圈,开口了,“你们说完了?那该我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知道我在你们脸上看到了什么吗?”
没人接话。
“害怕。”
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,施泰因的眼皮跳了一下,索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伽罗释的目光沉了沉。
林夜继续开口,“知道我最想和你们说什么吗?
你们真可怜。”
……
全场安静!
连放屁的都深呼吸憋着了!
“你们守着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