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车静静停靠在酒店门前。
林夜一踏出大门,整个人就怔住了。
他原先以为,所谓花车,不过是辆简单装点的敞篷车,顶多缠些彩带、点缀几束鲜花。
可映入眼帘的庞然大物,彻底颠覆想象!
三层楼高!
长度抵得上两辆大巴并排相接。
这特么哪里是花车,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鲜花殿堂啊,比火车还夸张!!
就算是科幻大片里,也找不到这种玩意儿啊!
林夜站在台阶顶端,仰头凝望,足足愣了五秒!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看过的游行,那时候觉得花车已经很大了。
现在才知道,那叫玩具!!
他缓缓转头看向郑部长,神色错愕,仿佛后脑刚挨了一记闷棍。
郑部长很满意他这副反应,双臂抱胸,眼角笑成一道细缝:“怎么样?全国仅此一台,独一份。”
“这东西……什么时候造出来的?”
林夜伸手指向巨型车身,“总决赛今早才完事啊,怎么速度这么快?”
陈部长缓步走到他身侧。
“早在大赛开赛之前,它就已经动工搭建了,一切,都在等这一刻。”
宋知意在身后轻声补充:“当初不少人提出反对,觉得若是没能夺冠,投入这么多资源只会白白浪费。
是陈部长与郑部长力排众议,立下军令状,才把这台花车保留到完工。”
林夜目光落在二人身上。
陈部长轻轻摆手:“我和老郑,自始至终对你抱有信心。”
郑部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子,你争气,不然这会儿,我和老陈就得坐在办公室,写长篇思想汇报了。”
陈部长不愿多提背后的艰难,抬手示意:“走,带你仔细看一看。”
一行人沿着巨大的车身缓步绕行,整车表层,尽数被鲜花覆盖。
不是什么廉价塑料花,全部是鲜活真花。
玫瑰、百合、满天星、雏菊,一层叠一层铺展,色彩由深至浅、由外向内缓缓过渡,化作一幅立体鲜活的花海长卷。
浓郁甜润的花香扑面而来,隔着三步远,便能清晰嗅到。
车身正中,矗立着一尊巨型人形立牌。一比五的尺寸,定格了他身着汉服举杯的画面。
汉服细密暗纹、举杯的姿态、眉宇间沉静的神态,分毫毕现。
林夜抬眼望向那个“自己”,一阵强烈的魔幻感涌上心头,如同站在一面三米高的镜子前,镜中人比他更帅,更从容。
车身外圈环绕着一整圈LED大屏,循环播放赛场的高光片段。
《琵琶行》、《滕王阁序》,举杯一刻、破晓日出……一帧帧画面流转,像一部浓缩的史诗短片。
比起林夜过往见过所有庆典花车,眼前这台,夸张,磅礴,豪气万丈。
林夜:“好吧,我承认,我没见过世面!但这么大的家伙,真能直接开上二环?”
蓝胧在一边开口:“林老师,路,已经封了。”
林夜:“封路??”
“嗯,二环全线封闭,六点到十二点,交通局批文在我包里。”
陈部长颔首,“别有什么心理负担,这是属于我们的百年时刻,也是给天下华国读书人树立的一面标杆,值得。”
林夜笑了笑:“……行吧,只希望那些被封路的人,少骂我两句。”
众人继续向前游览。
震撼,才刚刚开始。
车身两侧,是通体通透的落地玻璃橱窗,内部没有座椅,专门用来陈列林夜一路写下的全部作品。
从初赛一鸣惊人的《琵琶行》,复赛凭二十四首诗作直接拿下保送资格的名篇,再到决赛登场的《离骚》、《月之九境》,压轴的《滕王阁序》……
一件件作品整齐陈列,沿着车身两侧满满铺开,隔着玻璃向外展示。
琳琅满目,一眼望不尽。
就算是林夜本人,站在这里,心底也是难以平静!
工作人员还细心做好分类,搭配定向射灯,各色书法作品在灯光下静静舒展,美轮美奂。
林夜驻足在车边,隔着玻璃静静端详自己的笔墨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
《琵琶行》字迹尚带着几分潦草,笔画之间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!
《月之九境》行楷交错,收放自如,气韵舒展!
而《滕王阁序》摆在橱窗最核心的位置,画幅最大,七百七十三个字一气呵成!
灯光自底部缓缓托起纸面,每一个字,仿佛都悬浮于纸上,灵动欲出。
他看得微微出神。
一旁,三道身影同样凝神凝望,李文山、高献礼、陈思,三位校长并肩而立。
李文山久久之后,才开口感叹:“哎,我还以为自己算是见多识广。”
高献礼啧了一声:“别人都说,林夜和我们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