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,对准麦克风,开口开唱!
吓 命有几回合 擂台等着
生死状 赢了什么 冷笑着
第一句出来的时候,广场上还残留着鼓声的余温,但这一句的咬字,硬得像铁块砸在石板上。
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沙,是之前熬了十四个小时留下的痕迹。
但那股劲比平时更沉、更狠,像一个人站在生死擂台上,什么都不说,先咬着牙把外套脱了。
萧砚舟愣了一下,转头跟李青说:“这开头……跟刚才那个霍元甲的故事,接上了。”
李青点头:“接得死死的,命有几回合,擂台等着,这不就是那个年代吗。”
天下谁的第一又如何
止干戈 我辈尚武德
人群里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站得笔直,嘴唇跟着动。
他旁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戴着耳机,原本只是跟着人流来看看,但这句出来的时候,他把耳机摘了。
“尚武德……”老爷子低声念了一遍,摇了摇头,“现在还有几个人懂这三个字。”
年轻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没再把耳机戴回去。
我的~拳脚了得
却奈何徒增虚名一个
林夜唱到这句,左手一抬,鼓棒在身侧划了一道弧线,没有敲下去,只是跟着节奏走。
就这卖相,相当带感。
车上,陆景瞻偏头跟温知予说了一句:“这句写的是他自己。”
温知予点头:“也是写霍元甲,虚名有什么用,打了一辈子,最后死在药上。”
江湖难测 谁是强者
谁争一统武林的资格
苏子衿站在侧后方,两只手攥在胸口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她不太懂那些江湖门派、武林规矩,但她听懂了“谁争一统武林的资格”那一句。
她脑子里闪过的,是林夜这一路从海选到决赛,每一场都有人不服,每一场都有人觉得他不配。
她小声嘀咕:“争什么争啊,人家都拿冠军了……”
白芷鸢轻轻颔首,“格局就在这一句拉开了。”
鼓点骤然加重!
可他的声线,陡然一变!
小城里 岁月流过去
清澈的勇气
洗涤过的回忆
我记得你 骄傲的活下去
戏腔!
柔得不得了的戏腔!
从刚刚那种铁块砸石板的硬,突然切成丝线穿针的软。
尖,透,亮,像一根银针从耳膜穿进去,直接往脑仁里面钻。
炸炸炸,炸了!
“我尼玛!!死了死了,我要死了!这是他唱的吗??”
“刚刚还是硬汉,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!!”
“这嗓子是装了什么开关啊!!”
“救命!我鸡皮疙瘩从胳膊起到头皮!”
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眼眶红了,跟同伴小声说:“这段是在说霍元甲死了以后吧。”
同伴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“他这辈子拼了那么多,最后被人下毒害死,可是那句骄傲的活下去,是说精武会,是说尚武德,是说他的东西没死。”
“嗯。”
紧接着,更狂暴的节奏接踵而至!林夜火力全开!
霍霍 霍霍 霍霍霍霍
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
鼓点轰然炸开!
林夜的嗓音陡然拔高,语速迅猛酣畅!左手抬起,随节奏狠狠一挥,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劲烈弧线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站到花车围栏边缘,抬手,跟着曲调比划拳法!
广场上几万人同时抬头看他。
第二轮炸裂来了!
活活活活 活活活活
活着生命就该完整度过
现场根本扛不住这股冲击力,一张张面孔涨得通红,胸腔里的情绪不断翻涌。
第三波,气势再上一层!
过过过过 过过过过
过错 软弱 从来属于我
此刻台下不再是杂乱的嘶吼,只剩下本能的聆听,所有人沉浸在旋律之中。
但林夜没有停下,第四波冲击呼啸而来!
我我我我 我我我我
我们精武出手无人能躲
唱完这一段,歌曲转入器乐间奏。
大家终于能够喘口气。
小脸从刚刚的通红,已经憋白了。
而还有一些人,因为刚刚太激动了,缓缓地朝后倒去。
医疗队快速登场,一个接一个把人扶到边上,递水、扇风、掐人中。
一个姑娘被扶着坐下,嘴里还在念叨:“我没事……我就是……太爽了……”
“你先喝口水。”
“我不喝……我要听完……”
“你先喝,听完再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