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好过。
后来她红了,对方走了,走的时候说,你太忙了,我跟不上你。
她们连给“泪染胭脂面”的机会都没有,因为第二天还有通告,不能肿着眼睛上镜。
闻 更漏咽
频教前尘辞长夜
久无眠 深坐对宫檐
一句句歌词,在所有人脑海里慢慢画出画面:梨月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庭院,一年又一年看着梨花飘落,夜夜望月苦等。
原本还咬着牙硬憋眼泪的观众,这下彻底扛不住了。
路边一个大哥抹着满脸泪水,跟身边朋友哑着嗓子念叨:“我跟初恋就是这样,明明没吵架没背叛,最后硬生生走散,这辈子再也见不到。”
旁边一个姑娘攥紧手机,肩膀不停抽动:“我也是,无数个失眠的夜晚,翻着旧照片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整条长街此起彼伏的抽鼻子声,一声接着一声。
多情最是春庭雪
年年落满离人苑
薛涛笺 上言若如初见
尾音拖得悠长婉转。
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扫过,雍和宫红墙肃穆,古刹静静伫立,不言不语。
这座古寺见过万般繁华,也见过无数别离,默默收下这份藏了百年、无处倾诉的遗憾。
殷若棠在赶来的路上。
她坐在车里,通过直播听着这首歌,窗外是夜色中的街道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。
她听着那句“薛涛笺 上言若如初见”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。
她想起自己和林夜,从对手到并肩,从并肩到说不清楚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许是欣赏,也许是惺惺相惜,也许还有别的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走过去,就回不去了。
这一世
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
谁仍记 那梨花若雪时节
声调陡然拔高!唱腔直直戳在心尖尖上,情绪翻涌,根本压不住!
弹幕:
【我扛不住了,我真的扛不住了。】
【咫尺天涯才是最狠的刀!明明在同一片天地,终生不得相见】
【前面从霍元甲到小美满到少年华国说,我以为今晚就这样了,结果你给我来这个。】
【我现在在公交车上,戴着耳机,眼泪往下淌,旁边大爷以为我失恋了。】
林夜的唱腔愈发高昂:
我心匪石不可转
我心匪席不可卷
空凝眸 情字深浅无解
箜篌弦音推至空灵苍凉的顶点,林夜戏腔清泠如玉,揉尽世间温柔与遗憾,穿透夜色,响彻整条长街。
直接给大家唱崩了。
苏子衿睁着那双大眼睛,眼泪哗啦啦往下淌,根本止不住。
白芷鸢忍了好久,紧绷的情绪彻底破防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林夜停下拨弦,缓缓起身,离开箜篌,迈步走到高台前沿。
他张开双臂,不再依靠乐器伴奏,清唱起最后一段:
这一世
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
谁仍记 那梨花若雪时节
我心匪石不可转
我心匪席不可卷
空凝眸 情字深浅无解
台下所有人,仰头望着高台之上的林夜,不少人下意识手按胸口,像被沉甸甸的情绪压住,西子捧心一般,静静聆听。
长街数万身影,路灯和花车的灯光落在一张张含泪的脸上,红墙作背景,晚风作伴,场面安静得震撼。
林夜转头望向雍和宫厚重的红墙飞檐,缓缓唱出收尾一句:
春欲晚
梨花谢又一年……
对上了!
彻底和刚才梨月的故事扣在一起!
杀死了!
直接把所有人狠狠击穿。
没有欢呼,没有掌声,整条长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哭声与压抑的啜泣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怅然,致郁,狠狠致郁。
前排有个小姐姐蹲坐在路边,抱着膝盖默默掉眼泪;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爷子,抬手擦着眼角,长叹一口气;十二大宗师静静伫立,一言不发,眼底满是唏嘘。
过了一小会儿,林夜看着台下一片泪海,忍不住笑着开口:
“喂喂喂,你们这是干啥啊!不是说好一起爆乐吗?怎么一个个都哭成这样!
来,打起精神,都开心点,笑一个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