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见过这个余会长。
但能够在这个时候被放进来,还和自己握手,那不用想,要不就是手眼通天,要不就是心照不宣。
所以林夜也没端着,笑了笑:“余会长好,专门等我的吗?客气了啊。”
余会长五十来岁,身材敦实,一张方脸,两鬓微白,穿一身深灰中山装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握着林夜的手,没急着松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实打实的热乎劲儿。
“这才哪到哪,林老师,你真是给咱们华国人狠狠地挣了口气啊。
不瞒你说,你今早捧杯那时候,我真是激动啊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有点发紧,“从我父亲到我这一辈,就盼着有人能进决赛,但没想到,居然……”
他偏过头,抬手在眼角按了一下。
一大老爷们,商场里厮杀半生的汉子,此刻那是相当动情。
他身后那七八个人,跟着这会长打拼半辈子,头一次见他在公共场合落泪。
不过也能理解,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如此,一个头发花白的副会长别过脸去,另一个悄悄掏出手帕。
余会长亲切地带着林夜,来到长街中央,一路还时不时拉着他的手。
林夜知道他是激动,但架不住尴尬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爷们,一边走一边攥着他的手,手心全是汗,走两步还要拍两下他的手背。
“林老师,这边请。”
“余会长,您松一下手,我胳膊有伤。”
“哦哦哦,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余会长赶紧松手,但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地伸过来,“林老师,这边。”
林夜把手往身后一背。
到了地方。
嚯,好家伙。
长街正中央,立着一尊铜像。
一人多高,盖着一块大红布,红布四角坠着铜环,在夜风里微微鼓动。
余会长站定,转身,郑重地看着林夜:“林老师,请您揭幕。”
林夜伸手,抓住红布一角,往下一扯。
铜像露出来。
正是他夺冠举杯的那个瞬间,身上还是那套玄色汉服,宽袖束腰,领口微敞,一只手举着奖杯,仰着头,闭着眼。
是上好紫铜铸的,灯火落在铜面上,漾开一层温润暗金光泽。
古典的汉服和现代的奖杯,毫无违和感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庄重。
周围人一阵惊呼。
“哇!!”
“这做得也太像了吧!”
“你看那个奖杯的细节,连底座的纹路都刻出来了!”
“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林夜看着那个“自己”,一时没说出话来。
刚刚一中就是个画像,这边直接立像。
“余会长,你们这……”
余会长摆了摆手:“林老师,这是我们商会的心声,大家一致决定的,你在进入决赛的时候,我们就开始制作了。”
他抬手朝两边指了指,“而这条步行街,从今天起,也正式改名:长夜街。”
林夜一愣:“长夜街?”
余会长突然一嗓子,声音洪亮,穿透半条街:
“天不生林夜,华国文脉万古如长夜!”
他振臂再呼:
“幸君横空出世,一剑破长夜,文脉再续薪火!”
周围人立马跟着喊起来。
“长夜破晓,文脉恒昌!”
“长夜破晓,文脉恒昌!”
“长夜破晓,文脉恒昌!”
好家伙,一时间,立马就成了口号大会了,几千号人齐声高喊,声音一浪接一浪,震得两边店铺的玻璃都在嗡。
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博主一边喊一边对着镜头激动地解说。
林夜站在铜像前,脸上维持得体微笑,心底暗自嘀咕:不愧是国家机器,这安排的也太全面了吧!
余会长意犹未尽,又振臂喊了一遍,后面那七八个副会长跟着振臂。
几个路过的老大爷本来只是看热闹,见这架势,也举起了拳头跟着喊。
林夜等口号声稍微落下去一点,赶紧开口:“余会长有心了,这旁边,怎么还有两个坑?”
铜像两侧,果然各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坑,用围栏围着,坑口盖着木板。
余会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林老师,这不是还有两场大会吗。”
他指了指左边的坑:“这个是给巅峰赛准备的。”又指了指右边的坑:“这个是给文脉大会准备的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林夜:“不过,你别有压力,走到现在,真的很知足了,无论如何,你都是我们华国的骄傲。”
话音刚落。
人群里,李青一嗓子窜出来:“安城之光!”
萧砚舟站在他旁边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踩了一脚。
他伸手去捂李青的嘴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