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,余惊鸿牵着马带路。
林夜坐在上面,还在努力掌握平衡。
他两只手抓着缰绳,身体微微前倾,屁股在马鞍上挪来挪去,怎么坐都觉得不对劲。
这样子看上去,咋说呢。
活脱脱一副飒爽女寨主牵马,劫回来个白面弱书生游街的既视感。
真就是倒反天罡。
余惊鸿回头看了一眼林夜,嘴角一弯:“林老师,你骑过马吗?”
林夜坐直了身体,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不那么狼狈:“当然了,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可能没骑过这个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不过,有点贵。”
余惊鸿:“?”
“景区骑马,两百块十五分钟,还是歪脖子马,走两步就要停,停下来就低头啃草,跟这个比差远了。”
余惊鸿笑了一声,伸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:“火耳可不是他们能比的。”
林夜低头看了看胯下那匹黑马,鬃毛油亮,肌肉紧实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
他伸手拍了拍马颈:“火耳?和你一样,好名字。”
余惊鸿……
整条长夜街的路人,此刻全都围了上来,疯狂围观这百年难遇的西洋景。
街边开豪车的不少,但能在闹市当街骑马的,那真是少之又少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主摇下车窗,举着手机对着林夜拍。
嘴里跟副驾的人说:“你看看人家,我开个陆地最强遥遥领先的问界,他骑个马,我觉得他比我牛。”
……
陈部长走在人群中,仰头看着高头大马上的林夜,她脸上的笑,比今晚任何时候都深,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。
镜头正好切过来,给了她一个特写。
此刻,陈部长儿子儿媳也在家看直播。
儿子转头对媳妇说:“我咋就没见我妈对我这么笑过。”
儿媳也看着屏幕,点了点头:“嗯,就这笑容,我觉得写个八百字的作文,应该没啥问题。”
“什么题目?”
“《她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》,或者《我母亲的另一个孩子》。”
“……谢谢,请你走开!”
这时候,蓝胧递过来一件披风,“林老师,风大,披上吧。”
林夜伸手接过,随手展开。
红色!!!
大红色的披风,领口镶着暗金云纹,面料厚重,垂感极好。
林夜看了蓝胧一眼:“这绝对是故意的,造神计划?”
蓝胧面不改色:“风大。”
林夜把披风往肩上一甩,系上领口的系带。
一瞬间!
黑衫、黑马、红披风!
极致撞色,惊艳全场!
晚风卷动猩红披风猎猎翻飞,灯火落在飘动的红布上,像一簇肆意燃烧的明火。
刚刚还是被女寨主掳走的文弱书生,此刻直接蜕变成状元驸马,跨马巡街,风华绝代!
众人更兴奋了。
街道两边,还有二楼窗户,全是人。
各种挥手打招呼,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举着灯牌,有人干脆把家里的台灯搬到了窗台上,冲下面晃。
还有不少人准备了花瓣。
朝着林夜就丢撒过来。
红色的、粉色的、白色的花瓣,从他头顶飘落,落在肩上,落在马背上,落在火耳的鬃毛里。
灯火璀璨,落英纷飞。
这一刻,完美复刻古画里状元跨马、十里长街的名场面!
苏子衿站在人群里,两只手攥在胸口:“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诗仙林大哥!”
白芷鸢站在她旁边,心里想着,这坏胚子,还真有几分气质。
马队缓缓行至长街正中央,人流达到顶峰,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
余会长笑着上前,双手递出一支无线话筒,满眼热忱:
“林老师,今夜长夜街万人齐聚,不如跟大家说几句吧!”
林夜点头,握着话筒随口说道:“讲话就没必要了。
看着这街、看着你们,突然冒出来一点小灵感,给大家唱首新歌吧。”
话音落下,一片哀嚎式狂欢!
“卧槽!又来?!又是小灵感核弹?!”
“前面《春庭雪》破防,这才多久,又整新歌?”
“这人是自带曲库投胎的吧!灵感根本用不完!”
“我算是悟了,别人唱歌要钱,林夜唱歌要命!我们耳朵听得彻底沦陷!”
“你嘴上嫌弃,身体比谁听得都痴!别装!”
林夜抬手轻轻拍了拍黑马火耳的脖颈,笑着开口:“没伴奏,辛苦大家帮我打个拍子就行。”
下一秒,整条长夜街,万人整齐拍手!
整齐的啪啪声,节奏稳稳落地,氛围感瞬间拉满。
林夜顺势,清嗓开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