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会怎么看她。
陆景瞻平时脾气最爆,这会儿反而最安静,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那一派传到他手上,是第四代,四代人攒下来的东西,说并就能并?
苏慕衡是在场最讲治学规矩的人,心里比谁都清楚:学派不是衣服,说换就换,这东西长在人身上,扒下来带血。
张永年是华国文脉联合会主任,位置最高,顾虑也最多。
剩下几位,有的闭眼,有的叹气,有的跟旁边人对视一眼,又各自挪开,没人拍胸脯,没人站起来说“我跟你干”。
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学派的传承人,是当代最高话事人。
加入别的学说,自己能全盘接受吗?
学派里那么多信众,他们怎么办?
这些全是问题,一个比一个重。
林夜没逼他们给结果,他转过头,看向两位部长。
“陈部长,你掌管的宣传部,会全力助我吗?”
陈部长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:“你打算怎么做,怎么助你?”
林夜语气平淡,却带着雷霆气魄:“我不会从头做起,我也不想闷声发大财。
我要的是铺天盖地宣传,直接站在风口浪尖,这样肯定有人来质疑,我还要公开打擂台。
我需要你帮我搭场子,就像当初广场辩经那样,直接真刀真枪地干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我信奉的就一条,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气。
李青眼睛唰地亮了,他平时在安城四君子之首,架子端得稳稳的,可在林夜面前,就是个妥妥的小迷弟。
此刻那眼神,跟少女看见偶像似的,小星星满得往外溢。
苏子衿更不用说,抱着板凳就凑过来了,整个人贴在林夜胳膊上,头靠着他肩膀。
她嘴里小声念叨:“林大哥硬气,帅……”
其他人没动。
白芷鸢没说话,她知道这事的轻重,也正因为知道,她没法像苏子衿那样轻飘飘地贴过去。
她背后有白家,有白家的门生故旧,有她自己一路走来的学派根底,虽然她没有明确加入,但已经有烙印了。
宋知意看着林夜,眼神里是另一层东西,她是艺术司司长,太清楚“开宗立派”四个字在体制里会撞出什么动静。
不是出圈,是破局,是撞破天规!
她想开口,又忍住了。
蓝胧站在旁边,没表态,但眼睛一直盯着林夜,脑子里已经开始转:如果真干,安保怎么排,行程怎么调,第一场擂台放哪儿。
郑部长沉声追问:“何为打得一拳开?”
林夜抬头看他:“今天都是自己人,我也就明说了,如果这事没成,也就算了。
但凡干了,那么和我辩经的,我会全力以赴干翻他!
我不想打嘴仗,我直接打根基。
从根本上,打穿他的学说,打碎他的理论,推翻他的体系!”
众人沉默了。
苏子衿拉了拉林夜的袖子,小声说:“林大哥,那你现在名气这么大,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,也不会直接发难吧?”
林夜摇头:“不,肯定会的,因为这是动他们根本。
相当于告诉别人,你学了一辈子的东西是歪的,是错的,是不全的。
你说,谁能忍得了?不把他们打服了,能乖乖让我冒头吗?”
他扫了一圈桌上的人:“不说别的,不然你们觉得,为啥咱们这十二大宗师没说话?这可都是自己人啊,他们都接受不了,何况别人?”
没人接话。
苏子衿默默端了杯水递过去,林夜接过来喝了一口,继续说:“不过,要是真像你说的,大家给我面子忍着没干我,那我就上门踢馆。
我不是要只剩下我一家,而是要把那些残缺的、老旧的淘汰。
今儿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,自古大道新立,从不是靠和和气气、你好我好。”
他把杯子放下:“所以今天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,他们碾碎我。
要么,我推碾碎他们,重塑山河文脉。”
……
好家伙。
一股凛冽杀气,瞬间铺满整间包厢!
这人平时不着四六,但发起狠来,大家是见过的。
当初三天三夜辩经,十二大宗师一开始板着脸,仰着鼻孔,是站在林夜对面的。
林夜按着十二个人的头皮,硬生生打到他们承认。
那刚猛暴力,还历历在目。
宋知意心软,主要是担心林夜,轻声开口:“林夜,这会不会有点太……
门派学说也可以百花齐放的,正统的学说,也会允许别的学说存在,有没有更好、更温顺的办法?”
林夜摇头:“这确实是狠,但这件事只能这么干,不然我得等多久才会出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