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是想了也知道,牵扯太大,自己愿意,底下的人未必愿意。
欣赏林夜是真的,服也是真的,但并不代表他们觉得自己那套学说就不行。
各有各的骄傲,各有各的门面,要不被打服,要不被打碎,没有第三条路。
陆景瞻能这么快把自己摘干净,干脆利落,一根线头都没留,这份果断,在座各位心里都得竖个大拇指。
林夜笑了笑,把烟掐了,站起来伸出手:“欢迎陆老加入,您谦虚了,有了您,我这胆气也壮实不少。”
陆景瞻握住他的手,晃了两下,嘴上不饶人:“希望你这话是真心的啊。
我知道你事多,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你说话就好。
你的才华,毋庸置疑,但开宗立派这事,涉及到很多条条框框,这些我都可以去做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,烟差点从另一只手里掉下去:“哦?是吗?这我还真不知道,都有哪些?”
满屋子人静了一秒,然后有人扶额,有人摇头。
好嘛,合着这家伙就知道“开宗立派”四个字,底下要办什么手续、走什么流程、踩哪些坑,一概不知。
真是勇啊!
不过也对,看他也不像研究这些的人。
陆景瞻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考上清华但不会洗衣服的孙子。
他叹了口气,耐心地掰着手指头开讲:“首先,学说立名,得报备。
名字不能乱起,得跟已有流派做区分,重了不行,歧义不行,犯忌讳更不行。
其次,你得有纲领性文本,最少三篇,一篇立论,一篇驳论,一篇回应,格式有讲究。
再一个,开宗立派要有人证,最少三位业内公认的大宗师联名具保,这个我们几个能凑。
还有,场地、经费来源、传承谱系,都得有说法。
最后,也是最麻烦的,你得应付文脉协会那帮人!
他们有一套专门针对新流派的审查流程,明面上是审学术,实际上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实际上就是看你不顺眼就卡你,这个,我熟。”
林夜听得一愣一愣的,烟灰积了老长一截,忘了弹。
“暂时就这些了。”
陆景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到时候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,我尽可能会贡献我的力量。
对了,我还有一些不成器的学员,也想来,不过我已经说了,一样需要参加考核,到时候如果通过了,该怎么用,你就使唤。”
满屋子人同时在心里“嚯”了一声。
陆老门下“不成器的学员”,他这么说,可谁也不会真当“不成器”。
随便拎一个出来,那都是经常上电视、名字挂热搜上的狠人。
这是自己叛变不算,还带资进组啊!
林夜眯了眯眼:“好啊,你这不会打算来个鸠占鹊巢吧?”
陆景瞻端茶的手一顿。
“哇,陆老,果然,还得是老姜,真辣啊。”
满屋子人笑开了。
陆景瞻吹胡子瞪眼,茶杯往桌上一墩:“你!你这小子!真是气煞我也!”
林夜笑着摆手:“开个玩笑,你那些徒子徒孙,到时候肯定用得上。
不过我看你这身子骨,相当硬实啊,到时候冲锋陷阵还得指望你,绝对是个顶级打手啊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温知予笑得直拍苏慕衡的肩膀,苏慕衡一边笑一边摇头,张永年笑得老花镜都滑到鼻尖上,赶紧伸手推回去。
敢这么跟陆老说话的,全国找不出几个。
陆景瞻这回没恼,反而一脸正气地挺了挺腰:“放心,既然我来了,就有这个觉悟。”
他环顾一圈在座的大宗师们,眼神扫过去,像点兵,“我觉得,攘外必先安内!
不如就从这十一家开始,咱们一家家打过去,岂不快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