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苏子衿凑过来,脑袋搁在她肩膀上,饶有兴趣地盯着屏幕:“白姐姐,林大哥怎么尽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?蒲公英还有花语?”
白芷鸢嘴上说“谁知道他又在编什么”,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
林夜对着镜头,慢慢开口:“蒲公英的花语,其实说法挺多。
有人说它代表无法停留的爱,因为风一吹就散。
有人说它代表自由,因为种子想去哪就去哪。
还有人说它代表坚韧,因为落到哪儿都能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觉得,蒲公英最像的,是学校。”
弹幕安静了。
林夜:“你们想啊,蒲公英长在哪儿?
墙角、砖缝、操场边、马路牙子。
没人给它浇水,没人给它施肥,它自己就长出来了,开一朵小黄花,不起眼,但开得认真。
然后结出绒球,风一吹,种子飞出去,飞到哪儿算哪儿,落到一片新地方,第二年又长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蒲公英。
“跟咱们上学一样,学校就是那面墙,那砖缝,咱们就是那蒲公英。
在里头待着的时候不觉得,一毕业,风一吹,呼啦一下全散了。
有的落到好地方,有的落到赖地方,但都得自己扎根,自己长。”
弹幕开始动了:
【……草,我毕业那天真是这种感觉,全班五十多个人,现在常联系的就三个】
【我小学毕业照上站在我旁边的那个,我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】
【我们班主任毕业那天说,你们就像蒲公英,我当时还觉得矫情,现在懂了】
【我在外地打工五年,每次看见路边蒲公英都想起老家那个破学校,真他妈怪】
一条弹幕慢慢飘过去:【所以蒲公英的约定,是跟风的约定吗?风往哪吹,就去哪。】
林夜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说得好,跟风的约定,也是跟自己的约定,落到哪儿,就在哪儿好好长。”
弹幕又热了一波:
【林老师你开个语文课吧,我跪着听】
【这解释我给满分,明天就写进作文里】
【我明天就去路边薅一棵蒲公英供起来】
【蒲公英:突然身价倍增】
镜头外,王清婵安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天城上学那几年,学校门口就有蒲公英,她妈接她放学的时候,她总爱摘一朵吹着走。
后来妈走了,爸走了,她好像再也没吹过蒲公英。
图书馆里,白芷鸢盯着屏幕,抿了抿嘴,没吭声。
苏子衿倒是直接:“白姐姐,你别说,林大哥这么一讲,我还真觉得蒲公英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我高中毕业那天,我们班好多人哭得稀里哗啦的,第二天各奔东西,跟蒲公英一模一样。”
白芷鸢瞥了她一眼:“你高中毕业哭了吗?”
苏子衿理直气壮:“哭了啊,哭完就去吃火锅了。”
白芷鸢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赶紧收住,把目光挪回屏幕。
林夜把手机支架往蒲公英那边转了转,让镜头正对着那丛白绒绒的球。
“好了,不废话了,来听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