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柳曼卿和门外那人同时尖叫了一声,然后猛地抱在一起。
“哎呀!你怎么来了!”
“想你了呗!”
俩人在门口抱了足足好几秒,又松开,互相上下打量,又抱了一下。
来人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一堆,购物袋摞着购物袋,快把胳膊坠断了。
林夜在沙发上偏了偏头,看清了来人。
徐紫薇!
好家伙,真是无巧不成书。
门口俩人还在絮絮叨叨,一个说“你怎么瘦了”,一个说“你气色不错”,一个说“你回来也不说一声”,一个说“说了还叫突击吗”。
明显很久没见了,兴奋得跟俩小姑娘似的。
紫薇把大包小包往柳曼卿怀里一塞:“喏,都是专门给你买的,我从国外背回来的,累死老娘了。”
柳曼卿接过来翻了两下:“你也变了啊,我啥时候见过你带东西?
现在这人情世故都开始拿捏了?不是说外国不讲究这套吗?”
紫薇白了她一眼:“我说柳大小姐,一孕傻三年,你是真不记事?
这是你让我买的营养品好吧,还有你让我给你那位买的。”
她凑近了,声音压低但压得不太成功,“到底是谁啊,让你柳大小姐未婚先孕,还藏得这么严实?
我要是不飞回来,我都不知道。
来,让我看看肚子里的宝宝!”
柳曼卿一把打开她伸过来的手:“去去去,才多大,看什么看,想看自己生去。”
“我自己生?我跟谁生去?”
“你在国外想找个生孩子的有那么难吗?”
“滚。”
俩人笑闹着换了鞋,往客厅走。
然后紫薇看见了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。
穿着睡衣,歪在靠垫上,遥控器搁在肚子上,两条腿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,整个人松弛得跟在自己家一样。
帅,是真帅,五官立体但不凌厉,眉眼间有种懒洋洋的松弛感,放在那儿就能当顶流男模用。
紫薇心里给闺蜜点了个赞:品味不错。
但总觉得熟悉,很熟悉,在哪里见过,她皱了皱眉,脑子里翻了一圈,没对上号。
这很正常,飞机上林夜穿着运动服、戴着帽子,往人堆里一坐跟普通旅客没两样。
现在换了睡衣,反而更不像了。
柳曼卿正琢磨怎么介绍呢,林夜先开口了:“你好。”
两个字。
紫薇整个人一激灵。
熟!太熟了!这声音她刻在骨头里了,人生最大的屈辱就是这声音给的!
她眼睛瞬间瞪圆了,手指头直直戳过去:“是你!”
柳曼卿愣了:“啊?你们认识?”
紫薇猛地转头:“曼卿,你别告诉我,这就是你的那位?”
柳曼卿骄傲地点了点头:“嗯,怎么了?”
她伸手朝林夜比了一下,“给你介绍下,这是我男人,林夜。”
又朝紫薇比了一下,“林夜,这是我好闺蜜,徐紫薇,我俩初中就认识了,她一直在国外,才回来。”
紫薇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什么?他是林夜?那个林夜?
她虽然在国外生活,但这名字她当然知道!
如日中天,哪怕在国外也有很高的知名度,学术圈的、文化圈的、网上刷视频的,到处都能刷到。
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巧。
她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余鱼和乘务长后来对他那么好。
为什么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柳大小姐愿意未婚先孕。
也明白了飞机上那家伙几句话就能把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盛名之下无虚士,这战斗力,果然名不虚传。
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。
柳曼卿看她发呆,追问:“你们怎么认识的啊?按理说你俩没交集啊。”
林夜往沙发上一靠,慢悠悠开口:“嗨,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啊。
我俩飞机上一起来的,就坐旁边,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而又短暂的旅程。”
紫薇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愉快?短暂?这他妈叫愉快?
“哪里就愉快了!”
她直接开炮,转头对着柳曼卿,手舞足蹈,“曼卿你不知道,这家伙,欺负人!
飞机上,锁我喉!
你知道锁喉吗?!
我人生第一次被人锁喉!
还有更过分的,他还用剪刀脚!用腿绞着我,我脸都贴椅子上了!
还有还有,他叫来乘警,当着执法记录仪的面,说我是歹徒!歹徒!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骂过!
他还说我脚臭!说我袜子材质不行!说我有灰指甲!有脚底水泡!
曼卿你说,有这样的人吗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手指头在空中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