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一个很大的场馆,门脸气派,门口一块牌匾,艺术字写得龙飞凤舞。
旁边立着一整面墙的海报,上面是林夜夺冠时举杯的照片,放大了几十倍,帅得有点失真。
林夜下了车,抬头看了一眼牌匾:
【林夜博物馆】
“我去,啥玩意儿?我都进博物馆了?”
徐紫薇站在旁边,叉着腰乐了:“头次见到这种活人博物馆。
姓林的,是不是大家觉得你老掉牙了,该进博物馆了?”
“你俩真能瞎猜。”
柳曼卿走过来,拿胳膊肘碰了碰林夜,“这是安省政府出面专门建的文化馆,里面是你出道到现在的展览,多数东西都和安省有关。”
林夜扭头看她:“展览什么?”
“走,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现在还在试营业,半对外开放,必须预约,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,队伍拐了两个弯还不见尾。
不仅有安省本地的,全国各地口音都能听见,甚至还有外国人混在队伍里,金发碧眼的大高个儿举着自拍杆,一边排一边录。
毕竟林夜现在太火了,后面还有两场大战,趁着这间隙,很多人跑来他故乡,想看看诗仙生活的地方到底啥样。
柳曼卿是工作人员,她爸又是安省高官,带两个人进去很轻松,她故意没登记林夜身份,不然又是一阵喧闹。
三人从侧门进去,里面已经不少人,但还没挤到水泄不通的程度。
柳曼卿显然对这里很熟悉,带着二人边走边介绍:“这边,是林夜写过的书法,最多的一块。
他送给组织的、送给个人的,还有参加晚会和讲座的作品,都统一借调过来了。
比如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就在前面。”
前面,赫然就是。
去年中秋晚会林夜现场写的那幅,玻璃罩子罩着,灯光打得恰到好处。
旁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有人举着手机拍,有人伸着脖子看,有人小声念。
“就是这个!我看了八遍回放!”
“你看这个,转朱阁,低绮户,这个转字的最后一笔,甩得多漂亮。”
“这字,这气韵,我练二十年都写不出来。”
“去年中秋我在电视上看直播,他写完这个字的时候,全场直接尿了。”
“那天之后,中秋的诗词基本不用再写了,写不过,真的写不过。”
徐紫薇戳了戳林夜胳膊:“姓林的,咋样,是不是觉得虚荣心爆棚?”
“有你崇拜我的那天。”林夜头也没偏。
徐紫薇嗤了一声,“省省吧,我国外待久了,对诗词书法不感冒,真崇拜你,我自己塞袜子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柳曼卿在旁边摇摇头,拿他俩没辙。
再往前走,是物品展示区。
毛笔,用过的。
水杯,喝过的。
水瓶,连空瓶都有。
连特么坐过的板凳都摆在那儿。
林夜看了一眼板凳,板凳上还贴着标签:林夜讲座现场坐凳(第3排左2),旁边小屏幕循环播放他当时坐上去又站起来的视频。
更离谱的是,居然还有林夜在节目组吃剩的盒饭,做过打蜡处理,封在透明罩子里。
旁边写着:林夜用餐后遗留物(红烧肉盖饭,剩三分之一)。
每个物品边上有简介备注,屏幕上放视频,确保是真的。
睹物思人,大家看了视频再看实物,真就赋予了不同的感受。
按理说这应该很狗血,太特么夸张,肯定被人吐槽。
但现实是,大家看得目不转睛,每个物件前面都能讨论一会儿。
你看这个板凳,他坐过的!上面还有印儿呢!”
“哪个印儿?他屁股长牙了!我看看我看看。”
“这盒饭,你看这剩的米粒,多艺术,不愧是诗仙,剩饭都这么吊!”
“卧槽,你别说,还真有点艺术感。”
林夜站在旁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。
前面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展柜,讨论声越来越大,然后画风开始不对劲了。
一个大姐扒着玻璃罩,一脸认真地问旁边人:“怎么没有穿过的裤衩啊?我想知道啥款式和型号。”
“是啊,诗仙的裤衩,肯定不同凡响,每天拿出来闻一下,岂不是美滋滋?”
“闻一下?你这也太保守了,我直接供起来。”
“要是有原味的,我出五百。”
“别说了,我去问问工作人员能不能众筹一条!”
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,声音大得隔壁展区都能听见。
……
徐紫薇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她扭头看了看林夜,又扭头看了看那群讨论裤衩型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观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