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能写出这么猛的东西!
明艳脸蛋情绪拧成一团,抿着嘴,眉头微蹙,又服又气又死不承认!
活脱脱一朵被人揉了一把又晒在太阳底下的野玫瑰,狼狈,但那股子艳劲儿根本压不住。
林夜左右扫一眼,咧嘴嘚瑟:“咋样?哥猛不猛?”
柳曼卿没说话,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,眼里带着笑,那意思是:猛,但你别嘚瑟。
徐紫薇转头,憋半天,硬挤一句:“……猛个屁,不就写首诗吗。”
“刚才是谁放话,有本事你再写一首?”
“我那是激将法!谁知道你还真写!”
“写完了,到底怎么样?”
徐紫薇深吸一口气,闭眼,再睁开,牙缝挤俩字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林夜扭头看柳曼卿,“听见没,她说还行。”
柳曼卿噗嗤一笑:“紫薇,你这句还行,比说吞袜子还费劲。”
徐紫薇炸毛:“曼卿!你到底站哪边!
姓林的!我要跟你决斗!
姓柳的!我要和你绝交!”
…………
现场议论还在沸腾,就在这股热度顶到最高点的时候,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三个高鼻梁的外国男人缓步走了出来,确实挺扎眼,这里不是没有外国佬,但这三人明显不同。
为首那人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,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前还别着一枚国际文脉协会的徽章。
正是海外宗师之一,泰达米尔。
他和施泰因他们都是一伙人,这两天清闲,来这里闲逛,听别人吹嘘这里有个林夜博物馆。
他不是来参观的,更多是做个了解,马上就要交手了,知此知彼也好。
他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浅笑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大屏那两首诗词上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用相当流畅的华语说:“精彩,确实精彩。”
全场渐渐安静下来,不知道他啥意思,但都看过去了。
泰达米尔抬了抬手,示意身边同伴。
电子笔在留言大屏的输入框里点下,当众落笔,一首格律诗跳在大屏下方,跟两首S级作品并列:
“笔底空言壮气扬,关山纸上是虚章。
书生徒有凌云句,未踏烽烟未守疆。
徒夸吴钩空作赋,只凭文藻逞疏狂。
虚名终被风波破,纸上英雄不久长。”
……
诗句一出,全场哗然。
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。
嘴上喊着收取关山、豪言万丈,全都是纸上空话。
真正的英雄要踏烽烟守疆土,你林夜,还有这个神秘卿卿,不过是拿着辞藻逞狂,写漂亮句子而已。
纸上英雄,虚名撑不了多久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了。
“我靠!这是故意来砸场子的!”
“妈的!这不就是骂林夜只会写嘴炮诗吗!”
“什么叫纸上英雄不久长?你直接说林夜是纸糊的得了呗!”
“老师,能不能把他轰出去?”有人扭头问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一脸为难,小声说:“人家是国际文脉协会的,有正式身份,我们没理由赶人……”
“国际文脉协会怎么了?国际文脉协会就能跑人家博物馆里来骂街?”
“严格来说……他没骂脏话。”
老学究脸色沉下来,捻着胡子,低声冷哼:“歪解!刻意曲解诗意!
这首诗本意是怀壮志、盼建功,他偏偏偷换概念,说成纸上空谈。
男儿何不带吴钩,那是问句,是自省,是恨自己没能上阵杀敌,到他嘴里倒成了嘴炮。
这叫什么?
这叫以文害辞,以辞害志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急了:“那老师您上去怼他啊!”
老学究一摊手:“我怼?我拿什么怼?人家是宗师,我就是一个逛博物馆的老头。
我上去说你歪解,他说我不同意,然后呢?打嘴仗也得有分量,我这分量不够。”
泰达米尔站在大屏前,唇角上扬,故意扬声:“诸位,我无意冒犯。
但文学不该只有空洞的豪情,诗词写得再壮烈,终究是文字。
我们尊重诗词,但不认同这种只靠诗句标榜英雄,却没有实绩支撑的狂傲。”
他顿了一下,环顾四周,“六十六国文脉大会很快开启,希望这位林先生,还有这位神秘的卿卿,到时候不要只留下漂亮诗句。”
这话冠冕堂皇,但放在这里,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人群里骂声、议论声更高了,有人气得直跺脚,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准备录视频发网上。
“这老外太嚣张了!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林老师!”
“他说得好像他自己有实绩似的,他不就是靠嘴